再次睁，上官麟知他成功了。

看着前熟悉的书房摆设，眶竟有些起来。

独自收拾好绪，他这才走门去附近转悠，欣赏玉华峰上那片令人怀念的景，顺便搞清楚现在是哪一天。

上官麟心十分忐忑，又隐隐期待着与慕青遥重逢的日。

多少个日夜，总算盼到了。

直到招募测试当天，他才终于见到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人。

那人一袭白衣翩翩，清冷贵，举手投足间尽是风华绝代，儘多年未见，上官麟仍一就认慕青遥，视线彷彿被对方住一般，再也挪不开。

啊??

此刻只有他自己明白吧，这心酸涩想哭的衝动，以及让人浑颤慄的动。

他有好多话想说，想歉、想痛哭、想抱住那个人??

藏在袖的手拚死攥才勉抑制住的颤抖，上官麟气缓解闷的难受，忍着泪意，挤一个很久很久不曾展过的笑容。

「慕师兄，好久不见。」

「上官师弟，好久不见。」

到底有多久没有听见慕青遥的声音了，觉是如此漫，恍若隔世??

真好。

重生后，上官麟只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慕青遥，想方设法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慕青遥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提防他。

不仅如此，很多事都与过去变得大不相同。本该落选的废灵了青云峰、慕青遥和李飞牧在招募测试上的打赌、门小比的结果??还有就算外表一样清冷，但明显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慕青遥。

上官麟知，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不只是他。

虽然他的重生多少改变了过去的轨跡，但大多数的变化却不是以他为中心，而是慕青遥。

难??

「哈哈，这可能吗？」书房，上官麟扶额失笑。

假使真的不只有他回到过去了呢？慕青遥是不是也还保留原来的记忆？不是没有可能。可若真如此，他应该恨不得杀了他才对呀，或者无视他、躲避他。

但慕青遥没有。

别说报仇，慕青遥甚至和自己变亲近了。

为什么？如果他真的也重生了，为什么不责怪他？为什么？他好想抓着他的肩膀大声问他。

「要小心才行。」不能让慕青遥发现他也重生了，现在这样的关係好的。

只要这段时间彼此能够留好的回忆，那么就算某天慕青遥突然拿剑刺向自己，也死得值得了。

＊＊＊

玄天宗遭受夜袭那天，上官麟在千钧一发之际找到慕青遥，替他挡致命一击。

「为什么救我？」慕青遥颤声问。

看着对方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上官麟心不由叹了气。

他以为能守护慕青遥一辈，但他失算了。因为从来就没人能回答，一辈究竟多。

只有死人才知自己的一辈有多。

一辈??或许并不漫。

上官麟生平第一次看见慕青遥如此担心自己的模样，还以为没机会呢。如此一想，心竟还不错。

这一次死亡，他就真的要从这世间消失了吧？没想到心里意外的平静，既没有不捨，亦无恐惧。若说还有什么放不，那便是想亲问问慕青遥，问他当初是不是对自己很失望，现在又为何不恨自己。

但首先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也重生了??

「知吗，我曾杀死你一回，真的??你一定觉得我疯了??」上官麟撑着最后一气，仔细端详慕青遥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一个令他欣喜若狂的答案。

好兴。明知自己曾杀死过他，这一世却还待自己如手足，所以是原谅他了吗？是不是这样，慕青遥？

温急速降，鲜血更染红了慕青遥的衣裳，上官麟知自己命不久矣。

虽然有很多想问的，但他知就算问了，那些答案自己也带不走。

人生的最后一刻，上官麟忽地有而发。

「淤泥??路苍茫??心渊??无良??唯君持之??诚以待??独吾眷兮??尽思量??」

就算知借助支神镜的力量会招来毁灭的场，他却还是像灯蛾扑火般坠这个有着慕青遥的梦中，因他笑，为他哭泣，为他捨弃生命亦甘之如飴。

这场梦虽然不能继续，但也不会甦醒。

如此便足矣。

慕青遥啊慕青遥，欠你的命——

还你了。

（番外灯蛾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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