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驾离开后,穆皇后便也回了坤宁，众妃嫔和宗室也陆续从殿走了来。

慈宁

李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娴妃,没忍住伸手将桌上的茶盏朝她砸了过去。

“哀家这些年尽心护着你，倒没想到你和哀家本就不是一条心！”

娴妃脸有几分苍白，心中却是着实委屈。姑母说她不和她一条心，其实是说错了，姑母该说她和李家不是一条心。

可她只是一个外嫁之女，她再向着娘家,也不会舍得将玉寰嫁回李家去。

她那两个侄儿，有一个算一个，无论是还是学识,何曾有那么一丁儿能得上她的玉寰。

她是皇上的妃妾不错，可玉寰是皇上唯一的公主,纵然不是嫡公主也是金尊玉贵的,她的驸,必定是份家世和相貌才都一等一的。

心中这般想着，娴妃便没有声辩解，默认了太后的指责。

太后看着她竟是默认了,一时愣住，随即指着娴妃：“好！好！你既是认了,往后便莫要往哀家这慈宁来了。打今日起,李家也和你没甚关系了,全当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哀家和李家可不敢得你一儿好！”

娴妃一向被太后护着，这还是太后一回对她如此疾言厉，她一时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想着宴席上发生的事,她又将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去，只对着李太后磕了个，然后便站起来，一步步朝殿外走去。

殿静谧的厉害，本是除夕该闹喜的，此时侍立在一旁的女嬷嬷却是全都屏气凝神，脸上丝毫都不敢一儿喜来，生怕惹怒了太后，叫自己吃了挂落。

方嬷嬷使了个叫女们全都退了去，待殿只留她和太后两个人时，她才上前宽：“太后莫要动怒，娴妃也是心疼大公主。老斗胆说句实在话，大公主聪慧端庄，又是皇上膝唯一的公主，嫁回李家去多少也会委屈了公主。娴妃是为人母亲的，纵然心中有李家，可在她心中第一要的自然不是李家，而是公主。太后即便有心，也要慢慢来才是，娴妃娘娘一向是遇则的，您好好和她商量，总好过将人拦在慈宁外，反倒是没了一儿机会。”

李太后听着这话，心狠狠颤了一，她嘴微微一抖，好半天才重重叹了气：“你当哀家是傻的不知这个理呢，可哀家除了这样还有什么法保全李家？玉寰嫁回李家去，便是哀家去了，或是四皇不中用，往后靠着她个皇上膝唯一公主的份，李家还是能保全一些尊贵和面的。”

“而且，她嫁回李家去，李家上上哪个不是捧着她，哀家和李家都承她这个，她的日只有顺遂的。”

方嬷嬷知这件事是太后心里一直想着的，纵是知她说的有理，也会寻各理由来当作借，所以听着这话便没说什么，只倒了盏茶递到太后跟前。

“太后先喝杯茶吧，此事还要慢慢来，急不得。”

这边，顾窈挽着萧景珣的胳膊走在御园中，园里挂满了灯笼，还有满目的像生，在灯光的映衬显得格外的好看。

走了好一会儿，顾窈也没听见萧景珣开，终是忍不住转过去看向他，轻声劝：“太后有自己的私心也不是一两年了，该是改不了的，皇上若是因着这个时常动怒，其实只是为难了自己。臣妾说句放肆的话，这世上有些关系，纵然是母，若是存了嫌隙又实在没法弥补，倒不如想开些，将自己该的事了，其他便顺其自然就好。”

听着顾窈这话，萧景珣勾了勾角，笑：“你倒是胆大，本朝以孝治天，你这是暗指朕不孝太后呢。”

顾窈听他话中没有生气的意思，便了，：“这孝与不孝也不能一概而论，您是皇上，江山社稷天苍生才是最要的，倘若太后想要的孝顺是要您先顺了她，才是孝，皇上不顺不孝是为着天和社稷，只要皇上能想开，便大可不必因此自苦。”

萧景珣看了她片刻，带着几分无奈：“你才多大，竟是活的这般通透明白。想来窈儿你在顾家定是辛苦得很，不然岂会有这般的悟？”

顾窈听着这话不由得一愣，她想起自己在顾府的那些日，说辛苦不算，可若说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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