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涅槃池的苏醒，与其说是对苏奕的认可，倒不如说，是一场主动的臣服。

可老乞丐却乐此不疲，只要有人凑过来，就会讲一讲蟠桃树的神异之。

千门万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

可就在那次之后，萧戬就消失不见了，再不曾来过涅槃命土。

在这座天域，仙不存！

风霓暗自一叹。

这样的景象，曾是萧戬梦寐以求的，可他此生却不曾见过。

旋即，她似意识到什么，忽地怔住。

大雪纷飞，各家各张灯结彩，大街小巷到洋溢着过年的闹氛围。

想到这，风霓忽地喃喃：“这一刻的我，是该为萧戬到生不逢时，还是该为苏奕到兴？”

而此时，随着苏奕踏上成祖之路，命书再次异动，故技重施，想苏奕行中。

那只自称“吞天主宰”的黑狗还为此嚎啕大哭了一场，伤心绝，说萧戬以后极可能再回不来了。

城中灯火如龙，鞭炮阵阵，各家各团圆，齐聚一堂，乐。

涅槃池苏醒了，池翻涌，涅槃之力哗哗作响。

老乞丐一边咕哝着那些让附近孩童听不明白的话，一边叹一声，望着那一株光秃秃的桃树，怔怔不语。

涅槃池苏醒，岂不是意味着，如今那个新的命官已到了萧戬不曾到的事，真正得到了命书的认可？

爆竹声中辞旧岁，风送屠苏。

“那时候，成仙是多缥缈的事，让无数混沌主宰竞折腰！哪像现在，仙之路反倒沦落到了其他途之……”

因为老乞丐所讲的“蟠桃树”的故事，他们早就听了不知多少遍，早腻歪了。

和其他天域不一样，鸿蒙天域最为特殊和禁忌。

“这株桃树，可大有来历，名唤蟠桃树，乃仙界屈指可数的奇珍，三万年一开，三万年一结果，凡人别说吃上一颗，就是闻一闻味儿，都能立地成仙，举霞飞升！”

“唉！”

风霓是劫灵，并不知何谓悲伤和难过，当时她只沉默了很久很久，认为自己倘若是真正的活人，应该会比那只黑狗更悲伤的。

可同样被九狱剑给拒之门外。

在这天，哪怕是再贫寒的人家，也会拿一些积攒已久的家底，贴桃符、请门神，贴窗、挂年画，置办一些寻常时候不舍得吃用的年货。

她清楚记得，当年称自己为“妮儿”的萧戬，曾指着涅槃池说，什么时候这涅槃池苏醒了，才意味着命书真正臣服了自己！

除夕。

城门，有着一株光秃秃的桃树，老盘踞，枝桠若铁骨刚劲。

旁边则蹲坐着一些年虽不大的孩童，正自嘻嘻哈哈地玩闹，没几个用心听的。

萧戬笑眯眯伸两手指搓了搓，说就差那么一喽，快啦！

风霓不知的是，早在万劫之渊时，命书就曾主动对苏奕投怀送抱，渴望苏奕一行中。

命河起源四大天域之一的“鸿蒙天域”。

世间一切修行法，皆断在仙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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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霓不禁呆住。

小孩也喜过年，可以穿新衣裳，可以放炮仗，可以吃上一顿渴望已久的年夜饭。

当时，风霓还无比期待这一天来临。

“可惜啊，仙之路断了。”

老乞丐叹了一声，与其说他在为他人讲故事，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当时，风霓还曾问萧戬，那你何时能到这一步。

羽化途上的大修士，已是凡夫俗中呼风唤雨的陆地神仙。

到那时，他这个“命官”，才真正称得上大权在握，名副其实，而不仅仅只是个虚名和称号。

哗啦啦！

槃池”，在此刻像苏醒般，池哗哗作响，薄涅槃之力。

夜降临。

一个穿着破旧邋遢的老乞丐，指着那一株桃树侃侃而谈。

那时候，风霓才意识到，萧戬这位命官或许能执掌命书，或许执掌了命运之，却最终没能主宰自己的命运，止步在了成为命运主宰之前的途上。

“混沌最初时，仙之路凌驾于诸天一切途之上，那时候的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仙！”

一座世俗城池中。

城门，蜷缩着躯睡在那的老乞丐忽地睁开一只浑浊的睛，看向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