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一个活到惊蛰时的虫罢了。

“此地不俗，你觉得在这里为你送行如何？”

苏奕在一座漫山遍野开满杏的山岭前伫足，扭笑问。

翁老心中一震，旋即叹：“难得你有心，安排了这样一个烟雨如画的好地方。”

苏奕拿酒壶，喝了一，“前世仇恨，是我途上的羁縻，不斩之，终究意难平。”

说罢，他转过，看向翁老，中轻吐一个字：

“请。”

烟雨缥缈，杏绚烂，如雪堆积在山岭之上。

而在这如诗如画的景中，一抹凛冽肃杀之气，则悄然在那朦胧烟雨中弥漫。

翁老忽地觉躯一阵发寒。

不是因为风太冷，不是因为雨寒，而是一冰冷杀机侵骨髓，寒到了心中。

他呼一气，：“我知化鸿真的藏之地。”

苏奕一怔，：“这个条件，无法改变你的结局。”

翁老叹：“我明白，我怎会不明白你只要的决断，就不会改变？”

苏奕：“那你且说说，想换什么。”

翁老沉默片刻，这才神郑重：“我只希望，能让绝天拥有在世间延存的机会。”

“为了宗门？”

“不错。”

苏奕颔首：“可。”

以翁老份在世俗生活多年的绝天主在此刻明显松了一气，如释重负之。

一如了断一个心结。

“绝天是由我一手开创，倾注了毕生的心血和时间。”

绝天主轻声，“说来你或许不信，我也曾立大宏愿，也曾一心要教化众生，布天，为世间修士指一条通天大，一盏灯，就能为众生照亮一条路……”

说着，他自嘲般摇，“可惜，我终其一生也没到。”

呼一气，他平静：“不过，只要灯还在，以后就能一直为他人照亮途，如此，我毕生所求的大……也算有了一个代代相传的希望。”

苏奕：“为何跟我聊这些？”

绝天主笑了笑，：“在我心中，你是个可敬可佩之人，也是个可恨可憎的仇敌，但……”

“我更清楚，我说这些话，只有你能懂。”

苏奕饮了一酒，了。

敌人永远比你更了解你。

反之亦然。

类似绝天主、钓鱼佬、燃灯佛这些老家伙，绝不是可以用善恶、正邪、黑白来评判他们。

否则，他们也不可能登神域之巅，主宰天这么多年。

甚至可以说，这些大敌每个都是堪称旷世的存在，有各自所执的大、有万世不之志，远非俗可比。

一如前的绝天主，这些年在此地蛰伏的时候，看似夜夜笙箫，倚红偎翠，像个老痞。

实则，那只不过是隐匿份的障法。

自污于世，和光同尘，如此，才很难被人发现其上的破绽。

接来，绝天主就像打开了话匣，谈起毕生的抱负、遗憾、不甘和得意。

苏奕立在烟雨中，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过往一年间，他纵剑诸天，转战四方，了断了一桩又一桩前世血仇。

也打碎了心境和途上的一个个羁縻。

修为大有。

杀最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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