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财神啊。”

嗯，跟姜星火记忆里的不一样，在此时的大明，除夕夜迎财神是有特定的程的祭品的，就是这俩玩意，听他们在旁边说，意思好像是吉祥和年年有余，虽然姜星火一时半会儿也没反应过来“羊”跟“吉祥”有什么关联。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戈？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娥。”

“这是嘛的？”

说罢，竟是来了一首《破阵》。

在完成了这些仪式之后，除夕夜就算是开始了，饭菜早就好了，都用盘或者是盆给扣着防止冷却，这时候就该吃饭然后一起守岁，等待新年的到来。

压岁钱这一习俗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国和晋朝时期，不过当时给孩的是上面刻有“万岁千秋”、“去殃除凶”字样的专用大铜钱，而到了如今的大明，这就变成真正的铜钱了，给孩们压岁钱的用意是让他们在新的一年里能够免受邪祟的祸害，故此还被叫“压祟钱”。

但好在，随着他在庙堂的影响逐渐加剧，至少边经常接到的人，也知姜星火似乎不太喜，便没什么人提这个尊号（梗）了。

“糊涂！糊涂！”

面对众人的鼓动，姜星火皱着眉从厨手里接过了放在托盘商的羊和鲤鱼。

“大城少城柳已青，东台西台雪正晴。

废苑烟芜迎动，清江涨拍堤平。

忙乎完了祭拜各神明的仪式，这时候就是发钱的时候了。

罢，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跟宋朝不同，明朝的守岁是比较有特的，就是大明的百姓喜在家里燃篝火，乡村一般是秋收以后割剩的秸秆来燃，而城池里则没有这个条件，通常会采取一些树枝和柴草放到盆或者缸里面燃，这就叫“旺火”，人们认为火势烧的越旺盛，在新的一年里运气就会越好。

“你疯了？！”

燃了旺火，父三人坐在铜盆前，不约而同

樽中酒满健，未恨飘零过此生。”

一边骂自己，一边夹着菜，桌上年夜饭的菜肴倒也简单，而他们所饮的正是屠苏草泡制的寓意的屠苏酒，不少菜肴上还放着桃叶，取“总把新桃换旧符”的意思。

胡汉苍到动，竟是潸然泪。

“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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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除夕，胡氏父的府邸中，胡汉苍正在醉醺醺的饮着酒，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南唐后主李煜的几句词。

把最后一大串铜钱给于谦后，姜星火把红绳给剪了，系在他的手腕上打了个结。

大约是赋闲在家憋闷久了，或许是借着酒劲儿，或许是真吐，胡汉苍竟是一把夺过被哥哥伸手拉走的酒杯，嚷嚷：“我偏要念偏要念，念几句词怎么了？”

莺又作新年梦，丝竹常闻静夜声。

胡季牦早已喝的酩酊大醉，不过他虽然是快土的年纪，反倒是父三人中最看得开的，只见他一边喝酒一边。

而此时别看外面鞭炮噼里啪啦响的不停，但其实还没到时，所以一般人家还是继续吃喝，吃饱喝足了就啃瓜剥橘，或者是些玩耍，譬如打叶牌之类的。

看着父亲和弟弟这般模样，胡元澄也是一时苦笑，脚上的靴踱了踱，无奈地说：“还是火吧。”

此时满城鞭炮齐鸣，哪怕是扮作仆人监视他们的锦衣卫都回家了，只有外围的警戒或者说看守的卫兵还在守岗位，所以倒也真没人在意这几个无家可归的背井离乡之人说了什么。

“国师既然不拜，那就来端吧！”

先给帐房、厨、仆人等一众人发赏钱，再给小孩们发压岁钱。

第七卷 永乐扫北

新始

之所以先给府里的其他人发了赏钱，这样他们就可以回去跟家人团聚，毕竟走路也需要一段时间，若是住在城的另一，那怕是要走半晌，总不能拖着不让人跟家人守岁过年。

“胡季牦，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