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王这个词，语《汉书·董仲舒传》，“孔作《秋》，先正王而系万事，见素王之文焉”，这里面的“素”，意思是空、虚，指有名无实或有实无名，到了东汉经学蓬发展的时代，王充《论衡·定贤》里说“孔不王，素王之业在《秋》”，意思就是孔虽然不是王，但他了王的事业，也就是着写《秋》，从此以后，儒家以素王专门指代孔。

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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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巧了吗？姜星火也想这么。

孔希路似笑非笑，：“故而我等后儒，见《王制》与《周礼》不合，不知此乃素王之法矣？”

但在孔之前的时代，素王这个词，更多是意指上古时期的帝王。

只要旗帜正确，一分敌人也可以变朋友。

姜星火指着孔希路，说。

“两个孔”，乃是意指经学的古文今文之争，也就是《周礼》与《王制》之争，乃是孔其人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对于经学和礼仪、制度的不同理解。

度变革背书，没有一个能无懈可击地立住脚的立意，是绝对不行的。

董仲舒托古改制的本质，其实就是依托素王孔的思想权威，事实上，在崇古之风盛行的汉代，确实需要推一个古代权威人，以为自己学说背书，所以董仲舒才选择了孔董仲舒以《秋公羊传》里哀公十四年的那句“拨世，反诸正，莫近于《秋》”为思想纲领，首创新王改制之说，宣称《秋》是应天作新王之事，董仲舒正是打着孔和《秋》的旗号，行政治活动、实现政治理想

“对，正是如此。”

姜星火并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接给了他和姚广孝、张宇初思考很久后的答案。

“孔不得位，不能施其政，故而托鲁史而成《秋》，立素王之法，以资后世。”

两人对话简单，但蕴的信息量并不少，如果不能对先秦儒学的思想系有一个基本的认知，很难理解姜星火和孔希路在说什么。

改革的思想阻力大不要，前辈们早就趟路来了。

这里有一个关键词，叫“素王”。

而董仲舒就是要让公羊学版本的秋注释，成为官方版本。

年轻的曹端这时候也回过味来了。

孔希路虽然很，儒学造诣当世最，但坦诚地说，纵观华夏上这几千年，他还不。

所谓“两个孔”，指的当然不是孔丘跟孔希路。

“孔，两个孔。”

之所以董仲舒要这么孔，原因就是他要行托古改制。

要是行来这件事，哪怕是就直接成了笑话，让人觉得他们是放弃了颜面，给当权者捧臭脚，这是任何大儒都不能接受的。

众所周知，董仲舒是“公羊学”的传人，嗯，这里再科普一句，无论是公羊还是左氏、谷梁，都是《秋》这本书的批注，相当于朱熹对四书行的批注，意义是一样的，目的都是为了用自己的学术理解，去掌握话语权，跟教皇解释圣经差不多原因就在于，《秋》这本书写的很简练，俗称微言大义，如果没有注释的话，普通人通读来，基本都是于看不太懂的懵状态，所以掌握了《秋》这本最重要的书的解释权，其实就掌握了经学的话语权。

姜星火先给《秋》定了个，嗯，其实即便是较真的话，姜星火这话也确实没什么错，书都是人写的，孔着书立说的时候，自然加了自己的思想在其中。

参与官方注六经是荣耀，可这荣耀背后，还蕴藏着同样沉甸甸的东西。

姜星火缓缓：“从周为孔少壮之学，因革为孔晚年之意，如此一来，恰如一竹，从中一劈两半，本源清楚矣。”

“所以，国师这是要行董仲舒之事？不，还要比董仲舒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