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心腹吏员跟在夏原吉边数十载，自然知晓夏原吉为人为官。

虽然朱元璋老了以后，很少再大开杀戒，被铁腕统治弹压去的吏治败坏、官员堕落的风气也逐渐抬。

夏原吉仔细端详公文上的盖印，最后又翻到最后那页空白，用笔勾勒几行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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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只是一个庸碌的级官僚吗？

不过，这位心腹吏员还是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真的改变这个世界了吗？

空旷的房间里，夏原吉不仅自嘲：“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待房间只剩夏原吉一人，他颓废地倒在椅上，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

这也直接让夏原吉对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怀疑，萌生了“官也救不了百姓，不如归隐田园间安度晚年”的想法。

吏员接过公文，躬退了去。

吏员瞪圆了双，依旧不敢置信地看着夏原吉。

可如今，夏原吉竟然主动请辞，这让吏员一时无法消化。

这位心腹吏员只看了一公文上压没有遮掩的标题，就反而惶恐地呈回给夏原吉。

夏原吉虽然是皇帝臣，但他也早就知了同僚们的普遍想法，最重要的是，之前发生的化仙丹的朝堂争执，让他成为了众矢之的。

念及至此，夏原吉不禁扪心自问，自己究竟能为百姓些什么？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呢，则是再加上今天姜星火讲课时的一番话，确实地震撼到了夏原吉的心灵。

夏原吉，终究是个有理想有良心的官员。

那还等什么？等着被朱棣砍吗？

有很多人怀疑，酷肖其父的朱棣，也将采取这手段整顿吏治。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事实上，朱棣率兵南登基称帝后，从洪武末期到建文朝舒适惯了的官员们，都到了异乎寻常的变化。

虽然成大明国债与化工坊绑定这件事，确实需要一个靶，可在夏原吉的心里，理解归理解皇帝的选择，在被同僚们集火指责的某一瞬间，夏原吉也有些心灰意冷。

登基时的大清查以后，建文骨鲠被一扫而空，群臣本以为会消停来。

结果江南因为“摊役亩”所爆发的周缙谋反案，导致朱棣挥舞屠刀，又开始了新一的族诛。

这，虽然朝堂上明面毫无波澜，但暗地里，却是暗涌动。

“嗯，这便是我递给陛的辞呈，快送去阁把。”

所以，最近朱炽的案，已经多了不少辞呈，当然，其中大分都被朱炽给一一劝阻了来虽然也不乏极个别想跟个风，结果把自己的官帽跟丢了的例。

“和尚也不是都需要撞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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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致仕这个决定，并不是夏原吉突兀的。

但是这不意味着，这些官员忘记了曾经动辄扒实草或放三千里，以至于主官被杀，副手带着枷锁登堂办案的稽景。

“属遵令。”

他记得很清楚，他这些年来兢兢业业，从无半分懈怠，可到来呢？

写完最后一字，夏原吉推开门，把公文递给外面廊的心腹吏员，示意对方送去阁。

钱都捞够了，官也当了这么多年，门生故吏无数，攒的财富和资源足够延续家族了。

事实上，朱棣一开始的确实比他爹还狠。

锁，思索片刻后，终于定决心，抓起笔蘸饱墨，开始奋笔疾书。

“尚书您这是要告老还乡吗？”

这变化，就让人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在壮年洪武帝的屠刀战战兢兢的时代。

夏原吉凝神望去，却是一袭黑袈裟的衍缓步走了来。

他叹了气，决地递给心腹吏员。

听到夏原吉的话，吏员一阵愕然。

“哎！”夏原吉叹息了一声，继续低，理手中的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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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让百姓过得更好一些了吗？

很多老狐狸老乌，都意识到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