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小钟捧着相机，似喝醉了般红着脸，晃晃悠悠地回到纸月。妈妈正坐在原来的位置，望着她托腮笑，一脸看过剧本的表。

你跟他说了什么？小钟以为妈妈会这样问，先开的却是自己。

妈妈换了一只手撑，并：就是没有建设的闲聊。谁都不忍在背后说你坏话，自然也没法谈真正的问题。意外他还礼貌的。原先在电话里，我都跟他挑明，家里只有我们母女两个，他也不觉得来了尴尬，执意要上门。

电话？所以，那天你突然把我拽起来，就是他索命来了？小钟为她的隐瞒沉脸，问。

是啊。他话里话外，都是指责我不关心你，缺乏责任心。我正气上呢，讲话也没客气。后来差没吵起来。当时，还以为他就是你经常吐槽的那妈宝男，从小被呵护备至，有不大的任幼稚。

小钟震惊，不至于吧。他对学生，态度一直都很温和。班里许多人还觉得他好欺负。你说他对你态度不好，难以想象。

妈妈略作思索，态度不好也不至于就是那拐弯抹角不直说，听着更让人火大。

果不其然。

这人是这样的。小钟不由自主笑，不过今天看来，你对他改观了？

还行。不过还是觉得，他的社会经验太缺乏。

小钟一时来了兴味，难得妈妈竟与她有一样的想法，你怎么看来的？

我好久都没遇到过这么理想主义的人。他好像预设所有人都愿意听他慢条斯理地讲话，不会被不守规矩的人蛮横打断，也不会被偏激暴徒拒绝接收。妈妈的神变得沉哀悯，听着摇曳慵懒的古旧爵士，逐渐陷回忆，你们坐在我面前，觉两个都是小孩。

照这么说，格最像小孩的不是你自己吗？三分钟度的病从未好过，不回家，至今都是飘忽不定的自由职业。

小钟将这番话重新回味一遍，嗅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莫非，你还喜他？

妈妈四飘的神缓缓跑回小钟上，反问：你这么问，是怕我对他手吗？

什么？

什么跟什么？

还未清她话里的意，小钟已经浑炸，暴怒而起，你你你你几个意思？

啊啦，这是兔急了要咬人吗？妈妈看她急，偏还与她云里雾里地打太极，我的意思，当然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意思。

不行。小钟咬牙闭。

为什么？妈妈问。

小钟看她没个正经，索也动用自己常年泡在网上的阅历，瞎编造：我之前听过一个八卦。有个大学生，她的爸爸跟自己的同寝室友好上了。这两人结婚，昔日的同学就成了后妈。辈分了啊。偏偏在家在校，都抬不见低见的，可不尴尬？

那也跟咱家不一样，没有可比啊。妈妈略一蹙眉，话说回来，你不是喜看那什么小妈文学？我给你娶个俊俏小妈回来玩啊。

小钟简直要被她气得脑壳冒烟，手舞足蹈地拍桌不止，吚唔了半天，才说一句：我会把他坏的。

她都数不清这一刀诛了几个心。

小钟的癖才不是小妈，只是那天被妈妈抓到看耽小黄文，那篇文恰好是小妈文学。妈妈时不时就翻这事涮她。

妈妈彻底被冷淡的装帧骗了。她以为这是正经书，随手拿过来翻了两，这才被里面的容惊呆。脑因为无法理的信息宕机，她像导航语音那样，毫无起伏地朗读书里的容：

只见陆渺儿坐上去，将指甲嵌他的肩。粉白的肌肤染满红，汗珠滴绣被的合，嘴里半朦胧的呜咽。看着觊觎已久的六姨娘连声求饶，温朔再无法克制尽凌的望，

别念了。前的状况，也让小钟信息过载。愣了好久，她才跺着脚声制止。

妈妈的一句话却人意料：这个陆渺儿，真的是个男的吗？为什么你要看男人和男人

她看起来并不想为此训斥小钟，只是困惑极了。

小钟稍松一气，老年人不懂了吧。

妈妈却鄙夷：你每天就在看这玩意啊？好奇怪的品味。

你才奇怪呢。明知是那容，还故意读来。小钟恼得误咬到。

可没过几天，说着品味奇怪的妈妈，自己却沉迷其中，一边还拉着小钟说个不停：

为什么这里面都是男人，却要叫陆渺儿姨娘？这个温清远怎么一不会人，活该要被儿绿。人陆渺儿分明是要他哄，结果他的什么畜生事？怎么也不该火上浇油啊。哎哟，真是气死我了。不过他臭骂酸腐老学究真痛快，这像我

小钟没有耐心地径自打起游戏，说什么都不理。可妈妈还事一边读着，时不时就蹦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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