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早回来！」李氏喊着。

夜时分，白锦琛相约沐寒酒楼一叙，算是给好友临行前的饯别。

他们赶路去边关，不可能滴滴的用上车，是以沐桓玉也骑了。

「走吧。」沐寒翻上，英姿颯。

终于，白锦琛的影消失在沐桓玉的视线中。雨中那次是他目送他离开，而今却是他留在原地，默默看着他，盼能将那抹白影烙印在记忆中，永不忘却。

翌日，天边刚泛起抹鱼肚白，沐府外就已经闹起来。

沐寒顿了，反问：「说了会有什么改变吗？」

＊＊＊

沐家二公名叫沐祈脩，沐桓玉对他的印象就是很有书香气息的好哥哥。擅琴棋书画，却又箭耍枪样样在行，沐桓玉很佩服他。

第一大家都敬畏沐寒胜过于沐祈脩，因为他看上去就像个没脾气的书生，但沐祈脩可怕就可怕在他杀人时还笑瞇瞇的，手段兇残，嘴毒辣，见识过的都更怕他一些。

这片路就像是郎织女中间横着的天江，谁也跨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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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陈副将说：「初见二公时我还嫌他不够爷们，可谁想到那位一上战场就跟杀神附般，那手起刀落和那带血的微笑……嘖嘖，难怪私底人人都称他『鬼面书生』，恐怖如斯。」

沐桓玉把阿七留在沐府，一来是因为他是去从军的，不可以再摆少爷架，二来则是因为他掛心母亲，希望有人能代替他照顾好她，託付给阿七他很放心。

风肆意了起来，闷中带丝丝凉意，沐桓玉听见有人在哭，那哭声回盪在凤凰林间，撕心裂肺，是哀伤、是沉重。

沐桓玉甩着韁绳，他们骑到城门与沐寒的其他会合，其中一个是陈副将，他是跟着沐寒多次生死的好兄弟。

这一路上沐桓玉也不算无聊，因为包括陈副将在的几个人都很健谈，他们和他说起边关的人事，也谈着沐寒在战场上的威风。

「为什么？」听到他们提起多年未见的二哥，沐桓玉好奇地问。

「再见了各位，多保重。」沐桓玉扯抹笑。

「要吃饱，天冷时记得穿，要好好睡觉……」李氏抱着沐桓玉捨不得松开，一遍遍叮嘱着说了好几日的话，千遍万遍都不嫌多。

「沐桓玉……」这真是个好礼，能让他睹思人。

他听了好一阵，慢慢蹲来，将自己抱成一团。

「沐桓玉从军的事，为何不说？」喝到微醺时，白锦琛沉声质问。

「小少爷，您放心，才会好生照顾夫人的！」阿七用力拍了拍脯，红着眶保证。

「呜呜——」

「……没有。」白锦琛苦笑。

白锦琛真的离他好遥远，好远好远……

啊，原来是他哭泣的声音啊。

「但愿如此。」

「三公，您要是看见二公在战场上的样才真的会很吃惊。」陈副将大笑着说。

「不在这里，他会更开心。」沐寒说。

同样夸张的还有侍从阿七。

两人喝酒喝到亥时，沐寒以隔天要早起为由先行离开，白锦琛则留在那儿喝到时。他从怀中掏沐桓玉送给他的玉扳指，用姆指指腹有一没一地搓着。

白锦琛叹，起离开酒楼。

既然沐桓玉了选择，那他给予尊重。

脚向前迈一步，又缓缓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