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们似懂非懂，能记得原文并且背顾北安所说的意思，已经是优秀的那一等，毕竟《德经》玄而又玄，奥妙无穷，多少人穷其一生也未曾参透几分，何况是这样一群总角少年。

顾北安倒不嫌事多，他这人就是事，不仅不推脱，反而甘之如饴，好好的研究起来。

最会过日，两人倒也合拍互补。

因此孙教谕大手一挥，将文智书馆的遗留问题又抛给了顾北安。

他走了，文智书馆的壳还在，关于书馆的存续问题，县令大人丢给了孙教谕，孙教谕现是状态在介于咸鱼和打血之间，咸鱼是工作状态，打血是神状态，简而言之，便是孙教谕工作依旧划摸鱼，将升官的希望放在顾北安的上。

想当年，他们门人人奉承，现在成了过街老鼠，这落差太大，人都要抑郁了。

一声声议论落耳中，臊的柳秀才老脸红透，文智书馆的学老师也一个个离去，连他的亲儿现在看父亲神里也充满了嫌弃，柳妻也不愿门社，一门就遭白，他们可受不了。

只要属的好，上司也能跟着沾光。

“这段话的意思，是天之，乃滋养万而不伤害他们，圣人之，乃有所作为却不争抢。”

白雪笑他是心的命。

原本照白五婶的意思，是要租一间院婚房的，但白雪思虑再三，觉得那是一笔不必要的开支，便选择和顾北安一起居住在县学的宿舍里，顾北安作为县学的学谕，有一间宽阔的单人房间，如今用屏风分隔外两室，一间卧房，一间为书房兼会客之用，倒也合适。

为人师者，一个好名声甚至比好学识更重要。

最终一家人变卖家产，离开了这个已败名裂之地，晚节不保，是柳秀才最后留给永清县百姓的印象。

这天午后，顾北安正在给乙班的学们上课，正学到《德经》的一段——故天之，利而不害，圣人之，为而不争。

“学生以为，此句中的不争，大有意，乍看消极避让，思却是遵循万发展规律的上策，不争，避祸也。”

顾北安将手负于后，目光在教室逡巡一圈，最终在碰上一双清亮的眸后停，他面带浅笑：“林，你来说说，对这句话的悟。”

和心理的双重打击，他的事业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顾先生经常找林谈话谈心，其余学也见怪不怪了，贺青山和沈玉寿挥挥手：“你去吧，我们先去帮你打饭，在堂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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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那样的德行还教书育人，教学生什么，和他一样蓄养私吗？”

有人终成眷属，婚后日自然也舒心顺意。

在无人留意的角落，柳秀才拖家带，灰溜溜的了永清县城，投奔远房亲戚去了。

蓄养私被判了二十大板，柳秀才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官府还罚没了两间商铺和几十两白银，之苦和破财在其次，柳秀才经过此事才发觉，平日那些与他称兄弟，攀亲好的兄弟朋友，在他落难之时不仅没手相助，反而落井石。

沈林微微低：“学生刚读过《通玄真经》，里面有争利者，未尝不穷之语，因此有前番悟，若是不对，请先生指教。”

“难怪这些年咱们永清县一个秀才都没有，他那样的师傅，能教的来就怪了！”

“很好，没有不对之。”

“可不是，他一倒，就有人考上啦，人在天在看，还是得多行好事给自己积德哟。”

课钟声敲响，沈林正在收拾课本，顾北安敲了敲他的课桌：“随我来一趟。”

一番稚声轻言，却让顾北安怔了怔，万万没想到沈林能悟的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