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先生的修行。”

“如此之快？！”

“不然你以为？”

梁陷沉默，拿起那斗笠盏，喝了一茶，以心声问：“你这神，是要？”

崔东山撇撇嘴，“跟老梁你没什么好隐瞒的，是要去蒲山云草堂捞个嫡传份，还有个烂摊需要收拾。”

梁又问：“那你的神外，如今置何？”

崔东山眨了眨睛，“在五彩天，就在几天前，刚刚找到了白也的那修之地，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我可以帮忙打理。”

梁打趣：“这是要在那边创建宗？岂不是与韩玉树英雄所见略同了？”

只要崔东山在五彩天那边，再创建一个宗门，宝瓶洲的落魄山，就可以从上宗顺势升迁为“正宗”，而桐叶洲的青萍剑宗，则可以升为上宗。

在这件事上，与万瑶宗的谋划，是差不多的路数。

崔东山伸手握拳，轻轻捶打心，抬望向天板，满脸悲怆神，“一想到自己竟然跟韩仙人想到一块去了，就气啊，气得心疼啊。”

宣徽终于忍不住了，鼓起勇气与老真人轻声：“师尊，我不想来这积翠观修。”

老真人笑：“都随你。不过你也不用怕这个家伙，师父与他的先生，是一见如故的好友，只靠这层关系，这个崔东山，就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梁当然很清楚一个真正的绣虎，棋力如何。

像今天这戏耍龙，再有之前在灯谜馆那边，跟章注和塬的打，不过是两碟佐酒菜罢了，崔东山不过是随便抖搂了个相对偏门的怪招，只能算是着力于棋盘局的骗着和欺着，都称不上是什么真正的神仙手。

梁终于问了那个心中最大疑惑，“为何给人当学生，当得如此诚心。”

事实上，当这个置于积翠观的老真人“梁”，与那梁国京城的天师梁，还是有些差异的，并不同于寻常修士的神窍远游，简单说来，就是后者要于、大于前者。在这一上，国师崔瀺与崔东山亦然。

崔东山淡然笑：“某个句，同方知。天师何必多问。”

龙与宣徽都是门女冠，故而不理解崔东山此语玄妙所在，因为涉及到了一首佛门禅诗。

孤云野鹤，何天不飞。

梁摇：“不对。你所说，恰好是反的。”

崔东山笑：“当真相反？天师不如再想想？”

之所以又更换了一个称呼，当然是心知肚明，前神梁，不过是帮忙真提问。

梁，“倒也是。”

崔东山的言外之意，并不奥，更不是什么故玄虚，无非是说一个浅显理。

自己选择一有限的自由，怎就不是一大自由？

梁又问：“那贫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其实随时可以选择一完全纯粹的自由？”

崔东山却反问：“你如果有朝一日，需要同时跟崔瀺，郑居中，齐静，吴霜降棋，你会怎么选择？”

梁笑：“不落座，不捻，不对弈。”

崔东山摊开双手，“这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