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凉问：“你有没有听说，我已经离开神诰宗？”

贺小凉指了指正厅的桌，两人相对而坐，贺小凉想了想，手掌一抹，桌上现了一方亡国之后落民间的传国玉玺，方方正正，质地则凝脂圆，这是一件咫尺，比起已经相当珍稀的方寸，更加难得一见，少年崔瀺随携带有一件，当初在大隋书院东山之巅，就是从里掏数十件法宝，一夜过后，打了“蔡家老祖宗”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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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厚的，是福禄街桃叶巷的石板路，莫说是刮风雨，就是天上砸刀，都不怕走不了路，薄的，就是小巷里的泥路，稍微雨，就要泥泞不堪，更薄的，就是一层纸，说破就破，便是老天爷赏赐好东西，也成了坏事，因为拿不住。

貌姑穿袍，却摘去了先前常年不换的鱼尾冠，变成了一莲冠。她所在的神诰宗，在教统，是一个颇为怪诞的存在，统复杂驳杂，传承混，家三教皆有香火，是一笔糊涂账。

看到陈平安似乎不敢收蛇胆石，贺小凉坦诚：“放心，这次陆沉不会再动手脚了，就像他亲保证你我之间的这次见面，不我什么说什么，都不会运用神通窥视，他只要亲说了，你我就可以相信。”

到回应后，这才心思稍定。

贺小凉重新收起荷叶、玉书、古砚和玉玺，然后将那颗蛇胆石轻轻推向陈平安那边。

贺小凉一手扶在书案上，开门见山：“陈平安，我这趟来找你，是受人之托。陆掌……”

说到这里，贺小凉微微一笑，“一颗蛇胆石。从此之后，你与他一笔勾销。你走你的关，他走他的独木桥。他亲说，‘日后我们若是还有机会相见，大可以坐来，桃李风一杯酒。’”

可能天底任何一位十境练气士，瞧见了这个，都会把珠瞪来。

贺小凉没有伸手去拿，只是运用术法，将其收自己方寸荷叶当中。

如果是一件逃无可逃的坏事，那么他猜测，极有可能是背后槐木剑匣里的那把剑，即便魏檗、阮邛和杨老三方联手遮掩，仍是了蛛丝迹。

不是为了阮邛铸造的那把剑，而是单单冲着自己来的。

天上是掉来馅饼，还是掉石，都要小心。

坏人一回好事，多稀罕，有几人等得到？可好人一回坏事，只要落在自己上，多半哭都来不及。

别人最多是躺着挣钱，贺小凉却是躺着接纳福缘。

陈平安既松了气落回肚，又提起了一气堵在嗓。

一样咫尺，三件方寸。

有意思的是，姚老平日里最不愿意跟学徒陈平安讲什么，但是他说的话，反而是陈平安最听得去，也最愿意当真。

那个“教”字，差就要脱而，贺小凉脸如常地改：“陆沉，也就是曾经去过泥瓶巷的那位人，他如今就在龙泉小镇，只是不方便见你，就要我来取回一张药方，只是最后那张，盖有四字朱印的那张，除此之外，还要我还给你……”

陈平安每次都会坐在最远的地方，默默记在心里。

陈平安无奈苦笑，我能不张吗？

陈平安这才驾驭十五，从里飘一张药方，印有“陆沉敕令”四字。

陈平安缓缓登楼，开门而，正厅并无神诰宗姑的影，环顾四周，最后看到了站在书房桌旁的女。

过此事，贺小凉神明显轻松了许多，甚至拿起了一只名为火梨的灵果，轻轻咬了一，笑：“好了，公事已了，接来就是私事了，陈平安，你别张。”

然后贺小凉又伸手提了提，咫尺之的玉玺上方，悬浮有一件刻有云篆的古砚，之后古砚里跑来一本玉质古书，最后古书之中，飘了一张小荷叶，最后的最后，才是从方寸的荷叶当中，落一颗蛇胆石，正是陈平安由贺小凉转赠陆沉的那颗。

陈平安不希望这趟见面，是什么谋诡计。

陈平安：“好的。”

贺小凉微笑：“他最后还要我转告你，从今往后，好自为之，记得一定要在南涧国止步船。”

而且炫富炫得一气呵成。

曾经姚老每次喝过酒，就喜说些当时弟学徒们都听的言语，神神，那会儿，刘羡会觉得不耐烦，老人其余弟，只是觉得醉话连篇的老家伙，比起平时板起脸训人要和蔼可亲，至于说了什么容，都不会在意。

这叫无声的炫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