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裙女童鼓起腮帮，气呼呼：“请你喊老爷！”

手托起腮帮，怔怔发呆。

当时陈平安言又止，嘴微动，可是始终没有说什么，去床

青衣小童破天荒地耷拉着脑袋，“我不想次次山山，都遇到能够一拳打死我的家伙。”

两两沉默许久，青衣小童突然轻声：“傻妞儿，我决定了，我真的真的要好好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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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每次手，拿得恰到好，保证会让陈平安一次次都比前一天更加遭罪，所以本不存在什么习惯了、适应了那份痛楚的可能。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一直坐到旭日东升，练习了一剑炉立桩，这才起去一楼的小床铺躺睡觉。

陈平安换上了一崭新衣衫，不敢走这栋竹楼，粉裙女童善解人意地搬来一条小竹椅，陈平安就在门槛附近安静坐着。

他一恢复嬉笑脸的德行，贱兮兮笑着问：“傻妞儿，上回说过的事，你想好了么？我的小媳妇呗，有事没事一起被窝？我哪怕现在不怎么喜你，可是俗世夫妻，媒妁之言，指腹之婚，都是可以培养的嘛。只要你喜我就行了，然后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我会变得跟你喜我那样喜你，想到这个你就滋滋，对吧？”

粉裙女童兴致不，有气无力：“为啥？你不是说我们修行只靠天赋吗，还说你躺着，就能境界嗖嗖嗖往上暴涨。”

直到这一刻，打心瞧不起火蟒的青衣小童，心底突然有些，这个傻妞儿，蠢笨是蠢笨了，原来还是蛮可讨喜的。

黄昏中，之前浸泡在药桶里的陈平安，像是噩梦而无法醒过来的可怜人，哪怕沉睡，一样气息絮至极，现在终于趋于平稳，粉裙女童踮起脚跟，满大汗地趴在桶上，害怕老爷疼死，害怕老爷淹死，害怕老爷这一觉睡过去就不会醒过来，她就那么瞪大睛，可其实她本不了什么。

之后又被青衣小童背着离开二楼，再次在半夜醒过来后，吃了一顿饭，哪怕没有半胃，陈平安仍是行咽，看着自家老爷拿筷的手一直在颤抖，夹了几次菜都掉回菜碟，粉裙女童一就满脸泪了。

粉裙女童泫然泣，“你臭不要脸！我要跟老爷告状去！”

当天午，老人睁开站起，沉声：“开始练拳。今天只锤炼魂魄，让你去芜存菁。”

整整一旬光，三天锤炼神魂，一天捶打魄。

“咱们老爷睡觉呢，才顾不上你。”

夜幕降临，粉裙女童略微放心地走一楼，坐在青衣小童边的竹椅上。

这次粉裙女童诚心诚意地伸一只小拳，轻轻挥动：“加油！”

陈平安愈发沉默，往往一整天清醒的时候，都不说一句话。

粉裙女童觉得这很难。但是今天自家老爷已经这么惨了，她不愿意再打击边这个家伙，毕竟现在还是新年正月里呢。

————

志向远？好像不太对。目光短浅？好像也不对。

陈平安随之睁醒来，叹了气，默然走上二楼屋。

青衣小童一沉默去，双手抱住后脑勺，望向远方，轻声：“是啊，陈平安是我们老爷。”

偶尔粉裙女童询问什么，或是想要让自家老爷开心一些，陈平安起先是笑着摇什么的，后来就是皱着眉了，最后有一次竟是满脸怒意，虽然看得来，陈平安在克制压抑，但是青衣小童和粉裙女童都被惊吓得无以复加。

他扬起颅，举拳，“我要争取那些家伙，两拳才能打死我！”

陈平安是在大半夜里醒过来的，行走无碍，但是气象堪称惨烈，只是不知为何断了的肋骨都已经接上，当然尚未痊愈，但足以见得魏檗去的那八万两，真不算打漂，事实上，如果换成别人去跟包袱斋购买，十六万两银都未必拿得来，这就是北岳正神的价。

青衣小童自己给自己打气鼓励，“我这么个讲究江湖义的英雄好汉，不希望次次遇到那些家伙，只能躲在陈平安后，太对不起我‘御江侠义小郎君’的名号。我要让陈平安晓得，我是真讲义气，不是嘴上说说的！”

这次陈平安略作休息，在门那边坐着，双手颤抖地练习了剑炉，很快就去睡觉。

粉裙女童有些别扭，总觉得怪怪的。

青衣小童只是埋扒饭。

青衣小童乐呵呵：“天上掉个大馅饼在你上，都不晓得接住，算啦算啦，真是个傻妞！也就陈平安没见过世面，才把你当个宝，换成我，最多给你一颗上等蛇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