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淡声：“你们先去。”

“还有一。”季砚却是一笑，“想要革律，整改赋税，绝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动的是那些百年士绅大族盘里的菜，这第一遭，就让徐霭去担罢。”

何安皱起眉：“那就是个小女孩，又受了惊吓，有什么可奇怪的。”

讨好？有徐太后的支持，连三千营都在手里，如今朝堂上他季砚一人独大，用得着讨好谁。

他说着抬起手，拿去了云意鼻上的桂。

季砚轻笑了声，掌心贴着她发，将剩的拂落，“那好了，也拿些来给我尝尝。”

宝月正替云意摘着上的桂，余光看到一片平整的绯袍，立刻放手：“大人。”

何安看着季砚儒雅笑的面容，不禁肃然，他忽然明白了，大人为什么不在新帝登基的时候，将徐霭彻底掘起。

何安恍然：“大人是想抓徐霭的错。”

白清徐：“我只是觉得稀奇，大人竟会亲自抱着个姑娘回来。”

云意细细柔柔的声音与桂香一同飘几人耳中。

白清徐黑白分明的眸转了两，玩笑：“大人无妻儿，别是当女儿来养了。”

白清徐朝何安跨了一步，压着声问：“这就是大人那夜抱回来的姑娘？那个陆文荐的女儿？”

白清徐扬了扬稍，与何安一同告退。

“非也。”白清徐竖起跟指摆了摆，“徐霭这只老狐狸岂会不知这里的关窍，所以这事让王显去办，他非但不敢错，还要的漂亮。”

“宝月，你替我瞧瞧，发上可还有没净的桂。”

云意转过，一只手还放在脑袋上，指尖快速捻去两粒桂，背到后，像是贪玩的孩被抓了现行，“大人今日回来的真早。”

走远一段，白清徐勾着笑咋连连，何安侧目，“你这是什么表？”

沉凌厉。

她急于跟季砚分享自己的喜悦，“我们还摘了几支开得好的，打算，不如也放一些到大人书房里，大人

何安没他这份心思去琢磨这些，也不回答。

季砚回到东巷，何安实在忍不住问他，“大人究竟为何要让王显去赈灾？”

“是。”

季砚朝侧的幕僚白清徐偏了偏，“你跟他说。”

“你觉得大人是这般有怜悯心的人？”白清徐斜着目光看他，揶揄：“大人瞧着温和儒雅，可你觉得他是真的好脾气？大人手里拿着佛珠，你就觉得他真的信佛了？”

“忙完便回来了。”季砚看了两人颇丰的收获，走到云意面前，笑问：“怎么摘这么多桂。”

白清徐伸了脖，透过树梢的间隙，隐约看见一个小的影站在桂树旁。

何安了，算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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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沉：“原来如此。”

云意目不转睛地看着季砚指尖着的桂，脸颊唰的红了几个度，连说话的声音里都满是窘迫，“是摘来桂糕和桂的……”

宝月见了忙垂，懊恼自责，她刚才就该提醒姑娘的，这好了，在大人面前闹了笑话。

云意，脸上的意在季砚温柔的态度消褪。

何安没有接话，他险些忘了，大人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靠得自然不是与人和善，只不过如今那些锋芒都被藏了起来，才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好相与的人。

白清徐红齿白，目光透着明，他角勾着笑，朝何安：“赈灾的粮饷是一级级发，各地的官员，派发的官差……你想想一石的粟米熬成粥的有多少，若是再多掺……这是天降的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