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远抖抖嘴，一言不发。

他年少时也跟着父亲回过一两次邺城，从来不记得自己跟这位靖王有过一面之缘。

看到他这幅模样，即便他一个字没说，霍无咎也明白了。

于是，带着“这人怎么加价还加得这般实惠”的疑惑，那人还是将信给了孙远，又由孙远到了霍无咎的手上。

霍无咎看了一手里的信封，抬起，审视的目光落在孙远上。

但是，王爷既这么说了，他也不敢不照办。

结果第二日，王爷就吩咐，有什么信件品，只要有人送，便要私给霍夫人。

那副厉荏、作凶悍，又莫名待自己极好的模样，似乎都有了解释。

“……加二钱银吧。”

霍无咎不解地皱了皱眉。

兵法权谋，他向来通，但是涉及到这东西，他便一片空白。

支吾了片刻，孙远开了︰“嗯，要加钱。”

那人︰……？

这反倒把孙远吓傻了。

他可是敌国押解在此的战俘，这东西也敢往他手里送，他一时不知那个靖王是胆太大，还是人太傻。又或者说……

他非要动些七八糟的心思也便罢了，这几日他偷油耗似的小心翼翼地关注照顾自己，霍无咎也看在里。不过……

他拿着信封的手，缓缓地在纸质封面上挲了起来。

“隻当我求你，将这信送去便可。”那人。“霍将军不是那不谨慎的人，你只要送到，他不会留脚牵连到你。”

孙远结结︰“不认得……”

也……也不是钱的事。但是，他似乎也不能隻说，是王爷让他带信的……

孙远被他看得心虚，大气都不敢，在那儿站得像竹竿。

孙远向来老实，听到这话，吓得已经结了。

孙远顿了顿。

这日夜里，他府回家的路上，又遇到了那个人。

王爷不让说的！

他从没过这样的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为难了。

见到他犹豫，那人脸上立了希冀︰“如何？可以加钱，这好商量！”

王爷是什么样的人，霍夫人又是个什么份的人？他自然不敢，匆匆拒绝了就跑。幸而那人不是个穷凶极恶之徒，见他这样也没再求，更没杀他灭。

他的阵脚忽然有些。

……匪夷所思。

待孙远颇有地退

既……既然是王爷吩咐的……

“谁让你送来的？”霍无咎压低声音问。

地。

——

但是……

霍无咎︰“我是说，许你送信给我，是谁的命令？”

没经验，使得他一时间失了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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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真能将人蒙蔽至此，连家国和命都可以排到后面去？

前一日他将霍夫人推到院中，便在府时被人拦住，了一锭银，让他带信给霍夫人。

他能说心悦自己的话，就极其离谱。但是，联想到他这几天的表现，好像又是这么回事……

仿佛自己再有什么筹谋和算计，都是仗着对方的偏而肆意欺负他似的。

孙远顿了顿，羞赧地伸了两指。

那人忙问︰“加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