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的火苗不大，房间只是微微亮了起来，能看清屋陈设和屋人的五官了。

蓝田注意到到倚在床架上的褚安铭在笑，脸上的表像一个调小孩恶作剧成功之后得意洋洋。

“看来夸他酒品好是夸早了。”蓝田边想边走向褚安铭，想扶他躺，让他能消停来。

可是当他走到褚安铭面前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褚安铭并非只是在单纯的醉酒疯笑。不知怎么的，蓝田觉得褚安铭此刻脸上似乎还浮着一层哀伤。

蓝田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隻当是烛火摇曳自己看错了，上前伸手扶住褚安铭的背脊，在床上找了个舒适枕垫在他的脖颈，慢慢将他放倒。

褚安铭没有反抗，合地躺了来，脸上的笑意却也渐渐退去，显了更明显的哀伤。

他木木地看着上方，过了一会儿又将目光移到蓝田脸上，开问：“蓝田，你说人死后到底会不会变成鬼魂还留在世上?”

蓝田愣了一，不知他到底想问什么，于是顺着褚安铭的话回：“王爷觉得有，便是有。”

褚安铭说：“可你说你从未见过。”

蓝田回：“王爷不是说，是那些鬼魂不愿意见我么。”

褚安铭垂喃喃：“可我也从未见过……他明明应该很想见我的……”

蓝田疑惑：“王爷是在说谁?”

褚安铭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只是闭起，眉锁：“徐思远他难不想见我么?还是北疆太远了?不可能，魂魄能日行千里，他早就该回来了……”

褚安铭醉酒后的齿不太清晰，蓝田听的不太真切，只知他一直在嘟囔着“徐思远”这个名字，声音越来越轻，最后隻留了均匀地呼声。

褚安铭睡着了。

蓝田拉过一条锦被替他仔仔细细盖上，又将散落在他鬓边的碎发用手梳理了一。

醉酒睡着后的褚安铭双颊泛着红，多了许多温柔。廓分明的脸上，眉弓挡住了一分的烛光，在他邃的窝撒了一片影，笼罩住了那双清醒时候一直透着锐气的睛。他脸上的表沉静温和，像是一尊佛像，透着淡淡地似乎是在怜悯众生的哀伤。

蓝田一次如此静距离仔细看这人，发现褚安铭的相貌实在是生得好看，若是百姓知这梁王得是这副模样，大概对他从相公馆买男的行为又会是有另一说法了。

那该是男菩萨拯救了落风尘的男……

可惜了，男菩萨和那些男在一起隻想要床上的寻作乐，并没有心。

但蓝田转念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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