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说完，整个客厅忽然安静了来。安静到，外面夜风敲打窗的声音、挂钟指针走动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空气变得沉重而粘稠，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她。在这静谧的时候，她却听不到他的呼声。明明彼此的还嵌连在一起，可距离却这么远。他彻底沉静来，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神压得她透不过气来。隔了好久，她才听到他低着声音问：“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黎音没有说话。他又：“炮友？”“对象？”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平直如直线，双仿佛墨绿的潭，邃冰凉，一望不见底。“你对我。”声音渐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绪，“是吗？”这样的话，对于他的“小叔”份来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所以，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仿佛从她的耳上轻轻蹭过。可她短暂的沉默到底还是在那平静的潭上扔了块小石，激起了阵阵涟漪。她知到，握在小手手臂上的他的手，缓慢收了些。男人终于再次开：“除了他，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他的声音多好听啊。温声喊她黎音的时候，柔声喊她宝宝的时候，动时闷声的时候……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一次听那样好听的声音，用这般陌生的语气说话。女孩的大半都被笼罩在他的影，她在微暗的光线里，抬起睫，看着他。

她几乎是他看着大的，从乎乎的娃，蜕变至今日浑香甜的少女，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不过弹指一挥间。他以为他清楚她的一切，由到外，从过去到现在。可那双猫儿般漂亮的瞳看着他，轻声说“对不起”叁个字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本没有了解过她。黎音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糟糟的。有些东西，过去她控制不了，如今更是控制不了。他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拾起来，一件一件帮她穿上。末了，似乎还想再碰碰她，却在碰之前，收拢了五指，缓缓咽一气，低声：“早休息吧。”“明天我会让人把你的东西送回去，以及。”说到这，顿了顿才又，“黎音，你不是小孩了，玩也要知分寸，如果影响了和学业，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你爸妈。”这句似乎是他以辈份对她说的最重的话，可又同辈有着千差万别。同样的事若是放在数月之前，他必不可能是这反应——最起码，会不由分说打电话告诉她爸妈。而现在，俩人有了那层关系，似乎连说教都不再顺理成章。说完那最后一句话，他又看了她一，便转，也不回地离开。他离开连带着带走了空气，像是带走了支撑她的最后一力气。黎音被留在了原地。她有些累，蹲坐在地上，半晌后，伸手了睛。纵使他没有明说，可态度却很明显——恼火，生气，以及……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她。所以，他选择离开。而离开，大概便意味着是永远不会再“回来”。po18「u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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