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是到挫败，低苦笑一，“说得不错，不过就是儿女的小事。这天离合聚散那么多，咱们凭什么能相厮守？”

梦迢心一堵上来，便又是那丧气的洒脱，“能有多要？是系着江山社稷还是百姓疾苦？无非是一男男女女的私。”

董墨怒上心，盯着她的侧脸，那横扫鬓的眉，比其他女人细细弯弯的眉目更显得有些绝的意味。

“柳大人原是要陪着回去的，谁知在门上，梅小还在生气，不要他跟，将他赶车来。两吵了两句，柳大人便回客房里安歇了。”

“是呀，咱们凭什么啊。”梦迢笑叹一句，尾音悠悠缓缓地延去，轻轻地散了。她座起来，打帘了卧房。

他说：“你知我说的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咱们俩的事似乎在你看来，也不是什么要事。”

梦迢回瞥他，见他有些醺醺的醉意，去倒了盅茶与他，“没什么，一小事。”说到此，便是一声叹。

不时回到房里来，丫们在外间收拾，小厮来回说派了四个小厮了车送梅卿小归家。梦迢稍觉安，因问：“柳大人跟着回去了么？”

董墨迟迟没来，大约也是堵着气。好半天，梦迢看见帘上隐隐映着的烛光熄灭了，听见外开门的声音，“咯……吱……”那声音拖得很，跟着一阵沉寂的停顿。似乎有两只颓败的手在月中依依不舍地挽着的线，在等待什么。

终未等到，又是慢吞吞的“咯吱”一声，门在落寞中阖拢了。

那小厮去后，董墨在榻上歪着笑，“你这妹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脾气，比你的脾气还大。方才你们又是为什么吵嘴？”

了雾，成铱誮了烟，成了古老的心事，千年万年一个沉默的迷。

董墨将丫们赶去，歪着醉窥她良久，忽然嗤笑一声，“在你里，什么都是小事，没什么事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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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墨冷笑着，他还是为她的那一丧气念耿耿于怀。也难怪，倘或他们单是面对一些阻碍，他倒不觉得什么，但他知，实际上他面对的，是她遇难则退的胆怯。

“什么意思？”梦迢心里本就憋着气，听他语气有些微微的嘲讽之意，益发来气，“你们男人为官宰，手上过的桩桩件件都是国家大事。我们女人手里能有什么要事，还不都是蒜的琐碎。”

梦迢猜他是往别的屋去睡，没去留他，独个睡在枕上，阖半日也睡不着。索坐起来，走到榻上装烟。园中远远近近的，偶尔有些归置东西的响动。今夜玩得格外晚，人们自然忙活得晚，那些动静此起彼伏，隐隐约约，渐渐都归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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