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忙起来，可是不小的事啊，哪里有这些人手来一一账？”

董墨踅案，剪起手来，“因此我要借调各衙门的主簿书，所有的账一起查。我在山西也这么查过，查不少纰漏来，真是叫人寒心。”

“我们历城县衙倒好说，人手调给你，只是底州县的人，你还得给各州县发公文。”

“这好办。”

董墨那张脸笑垂着，脸颊上两簇睫影一抖，就朝窗抬额起来。

对面斜窗上，梦迢像给了一，忙把睛转回去。

果然是给着了一，托着的烟杆里蹦来一火星，落在她手背上，不痛，倒有些发。两支烟袋才刚上，她娘咂得呼哧呼哧的，半饧着，在一缕一缕的雾里，显得萎靡艳丽。

她却有些不好，那姿态意味过于靡颓了些，有些不神的媚冶，只怕给董墨瞧见她的堕落。

老太太将她腕搡一，“咂啊，了又不咂，空烧什么？”

她又横了心了，反正她一切的无耻鄙陋早叫他知了，还有什么可遮掩的？于是顷刻烟雾弥漫，但手又将窗拉来轻阖上，想着问老太太：“您老可还是背着书望收人家的豪礼？”

老太太在对面理着裙，满面倦雾愁烟，梅卿的一通抱怨也勾起她一通抱怨，“也不知是哪个多嘴嚼的，把这事说给书望听了。他起先没怎么样，有回抓了我个现行，将我一通教训。反了他了！我是他岳母，他还敢说起我的不是来！”

说得梦迢心虚，幸而前障雾，倒讥训了老太太两句，“书望说得也不错啊，您老人家仗着辈分，要叫谁都让着您，难让得您坑家败业才算好？”

两句话不得了，老太太原本就觉得女儿靠不住，愈发生气，迎一个烟锅敲在她上，也不顾还烧没烧着，“捡来的成日怄我就罢了，亲生的还来怄我！”

那锅里抖些火星，从梦迢上撒来，她忙榻扑，发扑散了几。一生气，瞪老太太一，拉开门就要走。

赶上董墨也正要走，刚由柳朝如送正屋来，相看一，齐齐把脚跨到廊去。说时急那时快，一片雨噼里啪啦狠砸来，梦迢忙将绣鞋缩回去。

柳朝如也拉住董墨，“雨了，坐会再去吧。”

这时梅卿也由外跑院来，东边看看梦迢，没意思，因同她们说得不兴才去的，便不往那屋去，一径走正屋。董墨因见女眷，也不好正屋了，只在廊吴王靠上坐着。

其实要问因由，他是客，又是这样份的大人，就是到正屋里，梅卿再霸也只得避让他。但他余光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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