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应着，也不问她去什么，自顾坐在吴王靠，欹在那上吞云吐雾。这厢向着院墙呆坐半日，逐渐打算以后。她那个亲生的女儿如今是有些靠不住了，这个不是亲生的更靠不住，虽积攒着几千银钱，还有些田产，可她手散惯了的，只怕不够使。

思虑起来，几番为难，要寻个项法，但外买卖却不会，也懒得心。真是有些末路穷途之，不由嗟叹。

恰值柳朝如衙归家，提着两包东西，乍见她在廊，罗衫金裙拥愁，鬓鬟如云堆翠钿，不觉心动，绕廊而来，将两包东西悬在她前，“我在街上买了些吃的，叫人摆上来咱们吃午饭。”

老太太乍回神，抬起疑惑双目，“你没在衙吃么？”

“我在衙门哪里吃去？”

“梅卿说你午饭不必等你，我还当你是在衙门吃过才来家呢。”

柳朝如将东西递给潼山，撩了衣袍在吴王靠上坐，“她从不等我的，到时辰她吃她的，我回家来有什么吃什么。你昨日才到这里，恐怕你吃不惯，我才在街上买了半只烧鹅，半斤熏。”

老太太好笑起来，“你们夫妻真是，梅卿霸，你也不着她些，过的这日，简直是一个屋檐的陌路人。既然成了亲，就该和和睦……”

“收起你这些话吧。”话还未说完，叫柳朝如笑着打断了，“你未必是个安心为女打算的母亲，我与梅卿也并不是什么相敬如宾的夫妻。她当初为什么要嫁我，我也不计较，我为什么要娶她，天知地知。不用在这些闲话上费神，吃饭去。”

潼山摆好饭来说了声，自回房去了。老太太瞧着对面阖上门，便换了副脸，乜他一，“我同梅卿吃过了，你吃你的。”

“陪我再用些。”

“谁要陪你？”老太太将烟袋在阑上敲敲，座起来要屋。

给柳朝如一把拽住了，“你吃不就坐着看我吃。”

不由分说，给拽到正屋里。老太太恨得脚，“我也真是脑袋发昏，就不该住到你家来！叫你这么钳制着，简直是白来寻罪受！”

桌上摆着三个碟并一碗饭，柳朝如坐去，闲怡地端起碗，笑着瞅她一，“那怎的不想着租几间房自己过？”

房也不是租不起，可有地方住着，又何必另去这个钱？况且大概是年纪大了的缘故，真叫她单住着，总有些举目无亲的孤寂。

柳朝如将她拽到杌凳上，见她手腕给他的手得泛青，便搁碗给她轻轻了两，“别的本事没有，嘴倒是犟。在这里住得惯么？”

“不惯。”老太太像是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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