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窥想。”

老太太这才放心，又怕人说她偏心，笑：“等你五弟的婚事定了，我就该为你心了。只是你在济南的事如今传得沸沸扬扬，门第太的人家，有些顾虑，我懒得去招些奚落。你委屈一，不拘什么品衔官职，只要清清白白的人家就好，你说呢？”

董墨以为搁置的念，又浮到心上来。面上还是一贯的冷淡态度，“凭祖母定夺。”

比及回房吃过晚饭，又吃罢药，天落去，那念却仍没能沉去。但他从不敢对人提起，提起来他自己也要笑自己。

斜来掌灯，他伏案修书，信是写给柳朝如的，问询他济南盐案的展。写了一半，屋里渐渐变得闷沉沉的，窗外漆黑得不透一丝月光，风从窗里渗来，将案上清灯得东倒西歪，绢罩刚笼上，便起雨来。

虽不雪了，三月里还是风声肃杀，意一贯的姗姗来迟。那雨偏砸在门窗上，“咣咣咣”像无数只手在急促地叩门。胳膊肘碰一本书，他弯腰去拾，看见边上掉来一张纸。

他拾起来，凑到蜡烛底看。原来是梦迢在清雨园里写的信，她那时候怕他认字迹，刻意将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个不常写字的人，稚可。

此刻那些字在昏暗的烛光里歪着，又成了个瘸一般，走得很艰难。他看到最后几句：

章平，倘或你也梦，那你梦里听见的雨，一定是我的脚步声。我在夜里，就在你窗外，请你将窗打开一扇，让我撇来。

董墨将那纸凑到蜡烛上，待要烧了，又不知什么原因，像被着了似的一回手。反而走去将门窗统统敞开。

雨着斜打来，屋里顷刻了半丈，蜡烛被狂风灭。那些雨滴落在他脚，溅大半衣袂，透着如月的冷辉，似乎有个女人伏在他膝上，哭了他大片。

作者有话说：

董章平快要回济南了，去开展他嘴心的“报复行动”。

我再不预告，怕你们熬得艰难。

第51章 盼几番（一）

月末始见绿扶疏, 瓦墙护竹，莺雀幽栖。董墨由都察院骑归家, 换补服便直往老太爷书房来。途径园中, 撞见好一堆红男绿女在一笑放风筝耍乐。

原来董墨底两位了阁妹妹回家来，兄弟姊妹并几位妯娌凑在一玩闹。牵牵连连的，多半都是亲戚绊亲戚, 藤瓜似的联许多，自幼一玩耍大, 倒没甚避忌。

董墨远远瞥见一, 隔着明柳暗的一片池塘, 形同隔着一个世界, 他无论如何是不去的。他们也瞧见了他, 只当没瞧见, 也不给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