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他一劝，柳朝如也只好宽心，睐着笑叹：“你还是一贯的步步逸态，遇到这事也不见急。你上这桩丑闻呢？打算如何洗清？”

董墨面上此刻方见一丝黯败，“孟玉这位夫人已向贾参政举证我的疤痕，我就是浑嘴也辩不清。”

况且本也不清白，他笑了笑，“也犯不上去开脱，一男女私的小事，既不坏我前程，也不能要我命，不过受杖刑。”

“听这意思，你像是一早就有察觉这位银莲姑娘的份，那怎么还上了这个当？”

董墨轻刮两茶碗，呷了一茶，散淡地将茶碗搁在桌上，动作温吞得像是不足的一件小事，“所以我才真该受这一顿板，或许能把脑打清醒些。”

尽话说得轻松，柳朝如仍能觉察他一失意，也不知是为公为私，总之他薄薄的向微耷着，睫托起残败的一缕黄昏。

不一时柳朝如辞将回去，董墨独回房中，斜正端了药来给他吃，趁他埋到碗里的当，她假作无意：“听孟家人说，姑娘从苏州回来了。”

董墨一连吃了许多时候的药，嘴里早就习惯了，也不觉得怎样苦。如今一碗一碗地攒到腹中，倒觉得五腌得有些发苦，浮到面上，“嗯。”

他接了帕揩了嘴，止不住斜睨斜一，“她有话来么？”

斜接了碗背过去，淡淡地摇了摇了。

事分明若观火，董墨却仍隐隐抱着念想，想她送个信来，哪怕替她自己辩驳开解。她就没有信来，也想着等贾参政问话那日，见了她亲自问问她。

如此看来，方才与柳朝如说的话倒不是气话，他一面这样想，一面还真是盼着一通能将他心底一残念打破。他自己也不由得鄙薄自己。

却说当日柳朝如辞去，归家左思右想，总想起那时董墨领着梦迢到他家里去的景。两个男人在罩屏的小厅里侃侃而谈，梦迢独坐在罩屏外。

她是个鹅脸，蛾眉不似弱柳，有些男儿家的英飒之气。幸亏睛里浮着两泓清，汪汪地盈动，又平衡了那英气，显得整个人格外清冽逸丽。裙笼着个炭盆，她便将腰背俯去，两个手肘撑在膝上，安静地在那里烤手。

那时候柳朝如没有多嘴置喙，倒不是他对朋友的私事漠不关心，只不过因为他看他们如此般，她与董墨，像是一个胎骨来的，两个人上都透着冷香的书卷气，翻开那书，就写定着圆满的结局。因此他也犯不着去置喙。

如今他大意外，次日便借接梅卿归家之由走到孟府来打探。

梅卿见他来接，两个恨不得翻到后脑勺去，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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