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莲一阵慌，对着他黑漆漆的瞳孔，不觉把脸低去。她那颗心早剖得清清楚楚给他了，在他面前撒不来慌的。她只把脚尖往裙里缩一缩，“我去瞧了太太，看着她，像是有些不好。”

孟玉陡地将转过来，“她病了？”

银莲缓缓摇，“病倒是没病，只是神瞧着不大好。”

每日有丫送饭，要是梦迢病了，孟玉不能够不知。至于她的神，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尽在人群里多么孤僻冷漠的一个人，真将他与人隔绝开，都是承受不起的，人只嘴犟罢了，梦迢也不过是嘴犟。

他笑了笑，带着些许决然的悲伤，“过些时候就好了，人不在孤寂里大彻大悟，怎能脱胎换骨？”他慢转坐回床上，穿着一声品蓝的寝衣，“太太对你说什么了？”

“没、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孟玉拉了她的手坐在畔，笑着叹，“好容易去个人与她说话，她会不求你什么？她是我的发妻，你是我的小妾，你们俩会说些什么，我会猜不到？”

银莲挨在他边，侧目窥他几，抓着他的腕皱眉：“把太太放来吧，这样关着，迟早要把人关疯的！”

孟玉反握了她的手，颓然笑着，“哪有那么容易。你不知，你太太是这我见过的最刚毅的女人，她那份心志，要是个男人，了官，一定比现如今那些虚挂着满仁义德的大人们些。”

他自然也猜得到梦迢必然求了她与董墨通消息，却不挑明，只站起来拿了银签将烛火挑一挑，“你以为我是在折磨她？就算着个活王八的名，我也想过要放她走的。可心里实在过不去。我与她几年夫妻，她就是在我心里的，要剜来，恐怕我也难活。”

说着，他斜睨，望着银莲，“要不我死了算了，她也就自由了。”

那笑虽然轻浮，话也像句玩笑话，可里竟然有几分绝望的认真。似个毒上瘾的人，心里明知不好，又沉溺其中，对自己也十分厌弃绝望。

银莲心振了一，终归无话可说。她睡到床上去，在枕上饱受着良心上的折磨，左右摇摆。

第二天仍旧行坐不定，一面想去告诉董墨，一面又担心孟玉没了梦迢，真不能活。毕竟银莲是一见证着孟玉的，也只有她清楚了解他的。因为了解，她自觉对他肩负着一鼎力支持的责任。

耽误来耽误去，她没往清雨园去，却听见董墨又往家来了的消息。

原来自那遭孟家回去，董墨便病得重了，支持不住，请大夫煎药，在床上熬受了两日。

那日好了些，便起来批了些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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