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莲扭地站在圆案前，扯个苍白的笑，“上回太太说的事……我是来回太太的话的。”

梦迢不禁心慌意地打量她，她穿着月魄的襟，碧蓝的裙，恍似一泓弱。脸上白得满是疲态，脸也瘦了一圈，笑起来有些荒凉。

梦迢大约猜着了她要说什么，便朝背后门帘瞟一，“你老爷在屋里呢，你有什么话告诉他好了。”言讫自让屋去。

银莲朝门帘走两步，又在帘站定一瞬，咽了咽轻，仿佛定了什么决心，挑帘踅屋。

瞧见孟玉颓唐地坐在床上，两片纱帐挂在月钩，兜着一缕风，起起落落地浮在他侧。他塌着背，抬眉朝银莲冷淡淡地看一，睛有圈淡淡的乌青。

银莲缓步走近了才发现他那一圈颌也生了些浅浅的胡须，还不能够瞧真切，只是一圈疲累的青。她对他笑一，着一哀愁，“我来回你的话。”

孟玉脑里一片混，倒有些发蒙，“什么话？”

“就是你和太太说的那桩事。”银莲已不像那晚似的惊骇连连，声音柔得很平静。说完这一句，她蹲来，伏到孟玉一只膝上去，偏着脸，不敢看他似的，“我想了想，既然愿为你上刀山火海，这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当然有些不敢看他，只怕她委屈来的那自尊心在他居的里仍然不值价。但她定了决心来的，自尊也不算什么，只要他真有需要，她也抛闪得，“可我不大会应酬人，还得慢慢学，你得耐心等我学一学。”

孟玉盯着她鸦堆的髻发，倏地心了。为她这傻气，他几乎要笑声来。然而却狠敛了眉，将她抱坐到膝上来。

那张瘦了一圈的脸上挂着个哀愁的笑意，惨淡的睛里投映着他的廓，疲惫而不堪。

银莲猜想他是有些疚的，便笑着宽，“我是自愿的，不是你我，也不是怕离了这里没饭吃。就是，就是……也说不清，又舍不得离了你，又舍不得叫你犯难。其实我既然嫁了你，终生都凭你置。好些人得了个妾，给人瞧上了朝他要，他抹不开脸面也要给呢。你又不是将我送了人，我总还能久伴在你边的。我当初告诉过你，这就是我要的，别的，再无所求。”

孟玉只盯着她说这一筐话，简直是为他开脱罪名。她越开脱，他心里越觉得黑压压地不上来气，不得不张着嘴吐了气来，“没见过你这样傻的人。”

银莲脸上堆了半日笑，忽地打眶里滴泪来，了颏，“那我也认了，反正离了你，我活也活不成了，还要清白什么？”

说着，她一把横抹了泪，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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