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午晌董墨却不见往这屋里来，原是在书斋里与柳朝如议论他家老太爷的回信。

他先看过，眉宇愈发意淡，那底袖里的风也有些萧瑟，将信笺递给了柳朝如。柳朝如却推，“你的家书我不好看，你只告诉我就是了。”

董墨展了眉，着倦态笑了笑，“我的家书一向没有家里话，你只看。”

接来一瞧，果然行文疏离，措辞冷淡，俨然一副公事态度，连句问候的话也没有。

柳朝如看过，将信仍旧搁回书案上，踱步转，“看来你家老太爷与咱们所料不差，孟玉十有八九是拜在侍郎楚沛门，怪如此不知收敛。”

“尚书因前年军饷亏空的事言圣上，言辞激烈，有些指责圣上不勤政的意思。惹得圣上不兴了，才叫楚沛钻了空，如今底都是他主了。去年初，他又列阁，正是风得意的时候，他的这些门生，自然就有些张扬起来。”

柳朝如吁：“在朝中有这么个靠山，怪你家老太爷要让你到济南来。别的人，恐怕也不敢蹚这个浑。如何打算呢？”

言讫，董墨由太师椅上款款起来，“我叫绍大人盯着盐场那的亏空，盐税上的亏空，我想你是县令，可从几个本城盐商上着手。”

柳朝如想一想，应，“衙门有几充公的良田售，正好要同他们接洽。”

两人叙完，董墨将他送至门上，便折往梦迢那屋里，一径黄日澄澄，藤架匝荫，影儿偏了向。

元夕的余韵还在，笙笛未止，玉又起，不知在谁家，隔墙皆是喧嚷。梦迢这里却是静悄悄的，满金乌，一窗横斜，正合了董墨一心灰。

屋里，见人趴在窗台，扭转着腰抠窗纱。炕桌上摆着搁冷的一盅茶，董墨走过去，端起来吃了，“我不来，你闲闷了？”

梦迢歪正了，望着他手上，“这茶搁在这里半日，早冷了。”

他却满大无所谓，“煎烹茶，也煮不世间凉态。”

梦迢细窥他的，黑得有些惨淡，脸上却是微笑着的，愈发显得苍凉了。她心里发了发，暗暗打听，“你忙什么呢？”

“书望过来，我们在书斋说了些话。”董墨撩了衣摆只坐在对面，把仰在窗台上，西去的太金灿灿地落在他脸上，辉煌又落寞。

单是与柳朝如说话，绝不能招他这样寂寥的颜。梦迢想要打听他那心事，又终未开，蓦地沉默去。

董墨将一偏，却忽然想与她说一说，“我祖父来了封信，拢共四十二个字，没有一个字关于我。”

起了才发现，那些埋没许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