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以为会惊吓到柳朝如，谁知他不慌不，抬手拱了拱，“我是特来给您拜年的，孟大人在不在倒不打。”

老太太歪着肩笑了声，“亏得你想着。你年前请的媒妁往家来了，换了庚帖去，你瞧见了？请人合过没有？”

“我不大信这些，不过是礼制请个先生合一合，说的无非都是些吉利话。”

听他这澹然语调，像是不大把这门婚事放在心里。老太太原以为他是为攀上孟玉才答应结这门亲，又或者贪恋梅卿貌。如此看来，却又不是。

她不禁探索地将他望着。正好丫鬟上了茶来，茶烟乍起，像是一张半明幕布隔在二人中间，使柳朝如湖绿的袍多了些意，像清晨落满珠的密草丛，不知里藏着些什么蛇虫鼠蚁，或是一场灿烂的曦微。

她抿了茶，提起梅卿，“小女也在家闲着呢，我叫她来说会话，正好你两个也见一见。如今定媒妁之约，见一面倒不要。”

柳朝如望她两，将胳膊肘搭在案上，蜷着拳抵在上，似乎笑了，“不好叨扰小，我来给您拜过年就要走。”

老太太倒有些琢磨不明白了，垂去，复把茶呷一，一时无话。

柳朝如窸窸窣窣地把一个纸包拆开，是一包杏铺，一颗杏切开四，裹着糖亮锃锃的。

炕桌上原有个果脯小攒盒，还打开着，里也是各脯。他兀自取了里的银果签，将攒盒收到榻后的小几上，了一片杏铺拂袖送去，“八宝斋的，不知合不合不您的，尝一尝？”

遽然将老太太唬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拈着帕歪正了。柳朝如复把手递一递，噙起个笑，嗓音低迷，“怎么，您瞧不上我买的东西？”

还真给他说准了，老太太原是瞧不上的，这会却顾不得了，伸手接来，有些发怯地睇他一，小咬那杏铺，频频窥他。

他益发大方，将袍弹了弹，笑说：“我门时在雪，这会停了。你瞧见雪了么？”

他擅自将“您”改“你”，神态怡然。老太太浑然摸不着脑，朝窗上看，“我起得暗，不知。”

“孟大人几时回来呢？”

“这可说不准。”大约是吃了茶的缘故，那杏铺嚼在嘴里可甘甜。老太太再来一片，抬眉正对上他的。

他直勾勾望着她笑了，以为有话说，不想竟站起来打了一拱，“我先告辞了。”他直起腰，一条胳膊剪起来，“你不送我一送？”

老太太连番惊讶，“啊？”

他又笑，“还是算罢，外化雪正冷。”

话音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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