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墨原本无心扯这些没要的人，可转念一想，到这里来也没什么正经事，只是想坐在这里，看着她，与她说说话。

董墨满目雾，“我并没有说你，你何至于生气？”

“怎的？”

董墨坐在那条藤编的椅上，正拿瞟她，见她转，忙敛目光，松松怠怠地。梦迢这会没功夫追究他的，只惦记上晌他恨不得离她八丈远的架势，心里不平，又十分好奇，“见着府台大人的姨妹了么，相貌如何？”

闻言，梦迢险些怄一血来！立时就生一腔的话要驳他，偏又不能！只在里堵着，堵成怨仇，连翻好几个白！

于是也跟着座起，剪着条胳膊往窗上慢踱过去，“我说的是府台夫人，你可不要多心。”

董墨却笑得不以为意，甚至有几分看不起，“我看都是虚，外人奉承孟府台的话罢了。他那位夫人，举止矫，作态扭，有些卖俊俏之嫌。”

“我没多心啊，你哪只见我多心？”梦迢满不在乎地将裙带甩一甩，心里还是淤着万千不服。苦憋了一会，死活憋不住，便提着冷哼，“呵，要我说你们这些男人可真是难将就。端庄的女人，又嫌人无趣；温柔些的，又嫌过于顺从；贴的，又嫌人多事；呵，现在连得的也有你们嫌的了，嫌人扭作态！”

她地将他盼着，仿佛别人的嘘皆不能当真，只有他的评价才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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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府台夫人打抱不平，不行么？！”梦迢翻个，一连也翻转背去，斜斜地欹在窗上。

“隔着屏风瞧怎么样呢？”梦迢歪着，目光着一丝俏的期待。

“没见到真容，隔着屏风与夫人小拜了礼。”

因此说什么哪有什么打？他向她摊开手，几个指勾一勾，将她招到跟前条凳上坐着，笑了笑，“瞧不清相貌，只看段不错，可书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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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迢离他八丈远，到窗前倚着，侧着腰，低着脸，把裙带狠狠绞在指上，不讲话。

梦迢“噢”了声，在橱柜前搁置东西，垂眸想起上晌的事，朱皓齿地走过来，“县尊大人同府台大人家的婚事，谈妥了？”

莫名其妙又翻了脸，董墨暗思缘故，想她素日里也偶然有些矫作之态，恐怕疑心他是指桑骂槐，才生了气。

梦迢把凳朝前拽一拽，躬着背烤火，搓着两只手，“那府台夫人呢？我虽不认得这些人，可也是听见听外讲过的，说府台大人的夫人是济南第一人。你认为呢？”

。董墨执起钳翻一翻，言语淡淡，“夜里我叫人送些炭来，再送个熏笼，你搁到卧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