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去瞧，那摊主可不是有一年她坑的一个外乡穷秀才！她们母女三人合伙设，讹了人二十两，后听见说是这秀才到济南乡试的钱。

那时梦迢还嘀咕，“没了钱，他岂不是又要等个二三年？”

老太太提着角笑，“他等几年，与咱们不相！字上一把刀，他读书的，谁叫他把这话也忘了，活该！”

看今番这景，果然是被耽误了几年。梦迢也不知是不是心虚，手一抖，丢罢帘，搦回腰，正对上董墨来不及撤退的一双温柔。

她心里愈发理亏，的骨上不自在，刹那凌厉了目光，将膝上的大氅挽成一团放回董墨膝上，“我又不是你的丫，凭哪样使唤我？！”

董墨猝不及防，微微吃惊，也再顾不得尊贵的面，把衣裳抖开，复要搭去她上，“要雪了，冷。”

不想梦迢整个人都往旁边让了让，冷瞥着，“我不冷，我冷惯了。”

董墨手提着衣裳空悬着，睇她良久。梦迢若有察觉，怯怯地看他一，送抹极不自然的笑。

就在这个笑里，董墨恍惚想起幼年。他娘姑娘时在家就不受待见，嫁到董府，因他爹不受重的缘故，在妯娌间更受排挤苛待，他娘倒没什么，一贯忍得。

可那天，也是个凛冬傍晚，不知什么因由，他娘去给老太太请安受了妯娌间的气，回来脸有些不好。他爹有心安，就着烘烘的炭盆烤了个甜滋滋的番薯给她。

她小小啃着番薯，泪珠倏地砸在炭盆里。他爹正要替她抹，刚伸手，却在那明明灭灭的火光中，她抬起泪涔涔的恨瞪着他，恨着他。

董墨一直以为他娘是恨着他爹的，恨他无能，恨他连累她，有千百理由恨他。可在这转瞬间，他忽然有些否定自己从前的猜测。

在这明明灭灭的斜里，他发着呆。梦迢很块藏起寒冽，又将衣裳接了来，依然盖在裙上，笑嘻嘻地，“我同你说笑呢，谁叫你这个人，又要待人好，又要装作冷心？”

董墨倏然有些不懂她了，端正着审视她。梦迢又挪将回来，朝他这面挨近了些，把脸歪在他底，“你恼了我了？”

“没有。”董墨冷漠地别开，对她刻意讨好的粉面宝靥视而不见，将另一边的车帘挑起一条。

“还讲没有，你瞧你这脸，又是冷冰冰的。”梦迢撅着嘴，要面地端直了腰。

两个人一时间无话可说，面上别着，底心对着心，相互窥探着。缄默片刻，到底还是董墨没奈何地一叹，“没有恼你，不会恼你。”

梦迢却在心里笑他大言不惭，她想：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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