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简洁也很巧妙，不是“谈判”或“对话”，而是“诉求”，主动把工人方面放在较低的层面，争取获得方晟同。毕竟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工人们也非常害怕，担心正府秋后算账，用法律手段予以严惩。

方晟环视十多位企业老板，选中徐靖遥和速光电的王总。速光电主要生产显像、二极等家电心件，生产规模仅次于潇南德亚，且王总为人和善，一日三餐和工人们一起在堂排队打饭，非常有谦和力。徐靖遥也以善待员工著称，加之成天保持微笑，被戏称为“徐菩萨”。

开枪怎么阻止，击毙还是重伤，或者轻伤？罗世宽没明说，让特警自己把握分寸。

小会议室里，一方是方晟、徐靖遥、王总；另一方是老杨和三名工人代表。选择这个会议室，方晟有两方面考虑，一是这里远离办公区，即使争执吵架外面也听不到；二是会议室外有个小台，如果特警足够聪明，会从楼背后攀援翻来，继而采取预防措施。

他们跟随方晟去，可以从心理上安抚暴躁不安的工人们。

一估，停留在外围的工人们至少上千人，由于分厂区午六班，到时来的工人更多。方晟不禁暗暗心惊，这回陈景荣的漏可不小啊！

方晟不置可否：“继续说。”

一名壮壮的工人迎上来，自我介绍：“方主任您好，我姓杨，大家推举我来表达诉求。”

想想也是，王总不禁直腰杆与徐靖遥并肩而立。

来到楼前角落的临时指挥，罗世宽简单介绍了形势，建议多派几名特警携枪陪方晟去。方晟摆摆手说这会儿工人们里见不得警察，特警就免了，真要是工人们红了数千人一起上，警察本不起作用。

听完事由，方晟静静想了会儿，分别打电话给芮芸、徐靖遥等企业老总，要求他们立即到委会办公楼前集合。

“你怕什么？他们再闹，月底不得等你发工资？”

率先赶到委会办公楼前的110现场指挥请求对话，工人们急商量后说就相信前任领导方晟主任，只有他面才同意对话。一番讨价还价后罗世宽也抵达现场，听说工人们提这个要求正中怀，既能推卸责任，又让方晟冒险，何乐而不为？立即向许玉贤报告。

这时徐靖遥等老总纷纷赶到，芮芸由于在省城筹建资产理公司，委托副总周全权负责。

许玉贤知方晟期扎基层，有多次理突发事件的经验，而且在群众当中威望很，以红河此时的困局，大概也只有他才能平息事端，遂通知方晟前往。

十多分钟后远远看到委会办公楼时就被警察拦住，解释一番才继续前行，再了会儿前面人越来越密集，方晟和两名特警只得车步行。在人群中穿行时不时听到埋怨声和咒骂声，甚至有人扬言要放火烧楼！

迎面四五位凶神恶煞的工人们过来，方晟停来等待，回打量王总一，笑轻声：

方晟镇定自若步熟悉的办公楼，徐靖遥多次参与他署的行动，早就练一胆，王总却有些战战兢兢，小肚微微打颤，缩缩脑拖在最后。

委会领导们分堵在办公室。据说陈景荣竭力反抗，混中被揍得鼻青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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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主任，很抱歉事态恶化到这一步，大家都不想这样的，可是没办法，”老杨开门见山，“禁通知周三傍晚发到各个厂区，很多工人昨天中午乃至午才听说，然后班就开始上路盘查。这也罢了，主要是至少一半工人平时住厂里宿舍，周五或周六才利用休回家，警察二话不说把车扣了，叫咱怎么回去？咱理解禁的重要，可托车已经开到厂里了，能不能让咱开回家以后再也不骑？咱认罚行不行？警察这也不肯，那也不让，一人味都没有，难怪工人们上火啊，方主任！”

目送三个人越过警戒线步办公楼，罗世宽令特警从办公楼背后攀援而上，占据有利位置重保护方晟和陈景然。尽乐见方晟以犯险，但罗世宽心里明白，这两位当中有一位了问题，自己和许玉贤都吃不了兜着走。他给特警达的命令是，一旦工人的行动对两位造成生命危险，立即开枪阻止。

方晟微微颌首：“到三楼小会议室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