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方晟从帕萨特来后没象往常直接走办公楼，而是站在楼前四张望，若有所思的样。陆续上班的鲁荣、程振和安如玉都不好先去，陪在旁边聊天。

程振被心直快的安如玉得没办法，只得：“方常委，其实这几家投资商一直有正式启动基建工程的计划，昨天还问方常委最近有没有空，想上门拜访。”

经济开发区与其它县区的权力规则不同，主任市委常委且兼党委书记，形成大权独揽的局面，而非县区书记与县区相互制约。除鲁荣靠资历熬了个正，其它副主任都是副，比方晟足足低一级，自然没法气。

“安主任，以后说话注意儿，不是你分的少嘴。”上楼时程振沉着脸说。

方晟淡淡地说，陡地加快脚步将三位副主任扔，径直了办公楼。鲁荣与程振面面相觑，却没脾气。

上班后方晟又分二十多张表格给各个局，看完填报要求，鲁荣等人倒凉气，二话不说各自带领人基层调查，办公楼顿时空，剩几个值班人员。

明明可以凭脸，偏偏走勤奋刻苦线路，安如玉无法理解。

“对面围起来的这块地用途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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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玉忍不住嘴：“我看那些投资商是被你们惯坏的！成天怕这个，怕那个，土地闲置了这么多年愣是不敢提意见，责任在开发区自！”

程振：“也是商业用地，宝集团准备盖一幢档写字楼，当时规划书上写的是三十层吧，底几层搞商场，中间是快捷酒店，上面用作企业经营、办公。”

鲁荣补充：“目前红河只有一家三星酒店，生意清淡，双龙集团前后考察了十多趟，始终持观望态度，想等开发区人气旺起来再说。”

方晟没吱声，踱到办公楼东墙指着后面问：“那块地呢？”

安如玉来到方晟办公室，没坐稳就说：“方常委，安排些工作给我吧，看到大家忙得连轴转，我过意不去。”

安如玉静静看了他一，突然说：“方常委说话真有艺术……”

掉社会事业局的重担，安如玉轻松了两天又觉得无所事事。本来纪工委就是阶段工作，上面不署统一活动，基层也不会没事找事。明月每隔两三天就回报一次工作，以前得她大的麻烦事都拾掇得妥妥贴贴，安如玉听得闷，说以后挑重说，日常事务不要回报了。明月笑着答应。

“督促明月尽快把社会事业局那摊事抓上手，不差错，就是你当前首要任务。她毕竟是外地人，况不熟悉，年纪又轻，各方面都需要你掌舵。”

好俊俏的丫！不会跟方常委有一吧？安如玉留意观察了几天，发现两人私并无来往，方晟每天正常上班且有专车接送；明月租在离办公楼四五里的农家，她事业心，每晚都在办公室看材料、制作图表，很晚才开事业局的车回去。

“安主任，不调查没有发言权，”程振指着对面隐隐冒地面的泥桩，“人家明明有施工，怎么能判断为土地闲置？”

方晟上任后，虽没象有些领导那样频频开会，动辄训斥叱骂，但无形的压力已逐级传递到每位办事员上。首先要求日报制度，每天早上上班后须报送上日工作完成度，对于未能完成的要说明原因，以及计划完成时间，连续两天度滞后的，和分副主任一起找他面谈；其次方晟布置了几十张报表限期填报，涉及开发区土地、房屋建筑面积、企业及实际开业数量、产品类和库存等等，都是坐在办公室里没法完成，必须实地走访调查；还有便是方晟对细节的了解达到苛求程度，不单办事员们，就连几位副主任都经常被他连续诘问得满大汗。

这已是方晟问第四遍了，程振：“商业规划用地，双龙集团计划投资兴建四星级酒店。”

“也要等人气旺了再投资？”

鲁荣赶和稀泥：“和为贵，不准吵架！”

“你……”程振拿这个缺心没辙。

“怎么，就看着你们欺负方常委不了解况？”安如玉瞪大反问。

“过几天吧。”

程振叹了气：“在商言商嘛。”

“这几年天天在这儿谁看不来？风声了派几个人蓐野草、运几车黄沙；有检查团就开两辆工程车场，就算外行也看明白路了。”安如玉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