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上旬，于煜跟随徐尚立来到省属国企业、通榆规模最大的化工企业——榆达化工集团调研。

徐尚立此行非自己所愿，而因为两天前一次火药味空前烈的***常委会。

四月三日，常务副***何超看到省属十大国企上年度业绩快报时，简直气炸了肺：总资产数百亿的榆达化工集团，去年全年净利居然是－16亿！

“到底蠢到程度才能把好端端的百亿集团糟蹋成这样！”常委会上何超怒斥，“一百个亿我啥都不存到银行一年来还有几个亿收呢，占地那么大面积，几千名工人，几十个亿银行贷款还是若优惠就落得亏损16亿结果？这样的集团领导、***要全抹光，一个不留！”

***岳恃倒没那么激动，淡淡说：“历史包袱太重，现任领导刚了一届还没到，境也很难。”

**吴通立即上去：“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工作不能动辄拿历史包袱作为理由！”

对这位在地方利益方面盘错节的***，何超也不客气，翻开报表：

“岳恃同志说现任领导刚一届没到，好，来看看凤麒麟同志上任时榆达的财务状况——总资产177亿，当年亏损4.1亿；如今呢总资产缩到154亿，亏损额倒翻了四倍！我很想知这位凤董上任后究竟了些什么，三年多时间折腾掉大几十亿，把这些钱随便放到哪个贫困县立经济腾飞两三级台阶！”

“不能这样静态地、拿时数据简单对比，既不科学，也不符合企业运行规律，”岳恃不悦，“凤麒麟同志从省通厅调到榆达相当于临危受命，当时明摆着集团经营走坡路——刚才说过历史包袱重，两三千人在职职工，上万名退休职工因不齐社保还挂在集团半死不活撑着；国际国环境和市场都非常不利，海外订单全清零，地订单被后来崛起的中原、西南、东北等地化工企业超越……当然了现任***上任后确实没能拿好办法止住颓势，但不能把亏损16亿的责任都压到他们上。”

何超冷笑：“噢，16个亿真金白银的损失，追究不到责任人，看来只能国家买单、企业倒霉、工人受罪了！”

庄彬摆老资格说：“何超同志，这是开常委会呢，不可以说带有个人绪的话。”

论资格庄彬是可以这么说，毕竟何超在泽担任方晟秘书时，庄彬已是正级。

何超瞥了庄彬一没吱声。

***书记王益峰手指轻叩报表，：“目惊心，痛心疾首！全省人民众志成城、信心百倍行脱贫致富攻战的时候，本来作为中砥、市场稳定的国企居然掉链、拖后，实在令人不能容忍！到底天灾，还是人祸，这一要查清楚；其次一年亏损十几个亿的企业，国家有没有继续输血的必要？要不要顺势行结构改革，走份制推向市场这一后面再议，但责任必须落实到位！国家不可能为亏损买单，要买单的只有企业里蛀虫、中的败类！”

说提到蛀虫、败类，纪委书记周克银应该表态，他却表漠然垂，无动于衷的模样显然不愿接手。

说提到追责，***岳峙应该表态，他也沉默以对，不认同也不反驳王益峰的指示。

空降的劣势、本土系的优势就在这里，有时未必公开撞，但关键时候不合不响应就能把你着急死。

还是何超发言——跟方晟那么久领悟最的就是凡事必须未雨绸缪，考虑到所有可能。

“据益峰同志的指示，我建议由正府那边主经济的徐尚立同志行先期调研——不带立场和有镜，如果调研结论与凤麒麟为首的集团***有关，再由常委会决定一步措施。”

“尚立同志……”岳峙倒没有反对。

王益峰也表示认可：“行，就请尚立同志摸摸底，我们的原则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冤枉一个好人。”

接到这个突然其来的任务，徐尚立满肚不愿。

省属国企有两类，一是国资委辖的副厅级编制，董事一般为副厅级别；一是省正府辖的正厅级编制，董事为正厅级别。

榆达就是正厅级编制省属企业，董事与**们平起平坐且隐隐半个——合法收都上百万甚至几百万，自然而然，与**们一样不怎么把没挂***常委衔的副***们放在里。因为省属国企一把手任免权在***常委会，副***们纵使有意见都传递不到那个层面，只须与省主要领导好关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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