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态炎凉，墙倒众人推，钟直机关无人不知新主不待见白翎以及白家，连带着白钰的日也难过起来，最明显的标志是从去年到今年初连续几批“后备人才库”、“年青先锋队”、“储备基地”等人才选，都没白钰的份儿。

大概这辈都没唱过这么多歌，白钰挖空心思连“两只老虎”、“小兔乖乖”都翻来了，最后实在没词了，大声抱怨：

“一言难尽。”

“是这个理儿，可……”

说也奇怪，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从京都层层安排来的过程中居然没人问过。

大概所有人都认为他基层的目的是镀金吧？然而不是。

他转过去，见她忸怩片刻低：“你……你还是别走，帮我站那边放哨吧……”

走了十多米又听到她叫：“站住！”

“我要看着你村！”

连涉世不的女孩都知当最怕纪委，白钰无奈耸耸肩，：“咱俩……保持通话状态好不好，声音辨得远近的。”

“逃婚。”

白钰哑然失笑，敢小女孩真把自己当作氓了，遂笑笑说：“好，我立刻从你面前消失。”

白钰反问：“留好玩吗？到基层至少还有一丝生机，继续在机关的话您都看到了，被打压得气都不过来！”

白钰放声大笑，笑声久久回在山间旷野之中。

蓝依：“家里着嫁给我的上司，没办法跑到苠原避难，听明白了？”

“倒是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白钰披上外边往外走边说，“蓝小请。”

蓝依看着他，纹丝不动。

走村时夜幕降临，村里没路灯黑漆漆一片，白钰一手拿手机电筒照着，一手牵着她的手，先送她去借宿的农家。

“人总有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唯有顺而行啊，”白钰叹地摇摇，转而问，“你呢？想必大学毕业就红会吧，选择这个职业意味着安逸本分、相夫教和小资调，何必淌这潭浑？”

“先接到盆里……”

“真是什么？”

“这么久啊，我在浴室洗澡连全都好了。”

“谢谢。”她简洁地说。

“嗯，只要你放心，我觉得自己能胜任保卫工作。”白钰忍着笑。

“哪有那么多话，”蓝依歪着想了想，，“你唱歌吧，唱到我洗完为止。”

“妈，看来想赖在钟直机关都不行了，我要基层，必须基层。”白钰苦恼地说。

！”蓝依冷冷。

“真是我听到的最坦率最接地气的理由，哈哈哈……”

“这真是……”

蓝依这才想起来：“哎，不，不准偷看啊，要不然，”她很认真地说，“我就向纪委举报。”

事实证明白翎料想得没错，基层的过程完全失控……

耐心地等他笑完，蓝依问：“你呢，女友还是前女友，支持你的选择？”

白钰愕然：“你……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多会儿，蓝依披着满漉漉的发来，墨镜罩还是得密不透风，扑鼻而来一女孩特有的馨香，似兰似麝，柔柔的，纯纯的，沁人心脾。

白翎蹙眉，又叹，“今非昔比，我很担心掌控不住局面啊！”

真是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刚才还叫氓，转又让氓放哨，不怕监守自盗吗？

当初白钰到京都发改委国民经济综合司工作，就与方晟有两年之约，方晟也是真心想到时帮儿基层锻炼，谁知计划不如变化，万万没想到两年发生意外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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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提醒，山泉很凉的，你受不了！”

不知为何刚才一肚气全消了，白钰：“没什么，很乐意当回护使者。”

白翎报以苦笑，思良久叹：“你以为基层好玩吗？别被外面夸张的宣传和片面的报导骗了，也别以为新生代弟们一窝蜂基层是好事，小宝！”

“嗯。”

不知是害怕，还是别的原因。

白钰失笑，：“行，只要你不嫌难听，第一首歌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预订？”她好奇地侧过脸。

蓝依的“随便冲冲”，一冲就是四十分钟。

白钰奇怪地摸摸脸颊：“又怎么了？”

若方晟还在位上，若白家不失势，压不可能发生这况！

两人默默走了段路，蓝依突然没没脑问：“在京都好，为啥到这穷山沟？”

路面脏兮兮满是粪、屎等，两人走得很慢，他觉到她手心全都是汗，而且微微有些发抖。

天已昏暗来。

“有个……嗯，没见过面的女朋友，家里预订的，不过……总之目前既没女友也没前女友，才能说走就走，无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