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提，正厅到副的推荐权和提名权在申委，节骨上煸两句话立完，因为这等大事省常委会并非采取少数服从多数原则，而是一致同意原则。

“董事会董事构成关系到改制后集团真正实行理与经营分离，相互监督相互牵制控制风险的效机制，要慎重，不能随随便便脑袋一拍就把方案定来……”方晟慢斯条理地说。

申委常委个个都是大忙人，特别在酒宴盛行的中原地区有时一个晚上要跑几个局，接到通知真是满腹牢，埋怨方晟……

如他在窦晓龙面前抱怨的，大半时间力都用在各会议，无休止地扯、推诿、拖沓，无休止地围绕细节问题求疵，设置障碍，真有大好光白白浪费之。

还有位京都老领导骂：人家老班搞几十年红红火火，他姓方脑袋被驴踢了非把中国人的家当捧着送给外国人献媚，要是固建重工了问题老可不他什么俅后台，把他铲个底朝天！

是不是一用都没有呢？那倒不是。

不过气来，而不可能维持平分秋局面。

接到渚泉***关于提省常委会讨论固建重工董事会成员构成方案的请示，申委秘书伏德康也有发呆。

方晟摇摇：“时间迫容不得耽搁，我看直接提省常委会讨论吧。”

束西烛顺着他的意思往说：“是不是提改制领导小组共同会商？”暗想这不就是固建重工层的想法吗？

“很简单的议题纯粹走过场，没必要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耽误同志们休息。忠耀啊，是不是由你先定基调，然后征求两到三位同志意见就算通过？”

迟顺鑫似征询意见，实质并无商量余地。解忠耀听申委书计不久战，而以“行盖帽”方式一举奠定胜局，略一沉了。

怎么说呢？又不能指责人家工作太认真太较劲，只能蓄隐晦地说“工作要有计划”云云。

釜底薪啊！

其实方晟何尝愿意开这会？

民主的本意是制约坏人独断专行，严加防范希特勒、墨索里尼式的权人再度现。但对于方晟、窦晓龙等老百姓认为的“好人”呢？民主要防止他们变成坏人。

议题拿到迟顺鑫面前，因为有上次常委会的较量，迟顺鑫没犹豫便作当天晚上开会的决定。

一旦失守，全盘皆输。

因为权力是毒药，时间久了会蒙蔽人的心智，让他们变得狂妄自大，认为全世界都离不开自己。

正巧，会前两分钟迟顺鑫在电梯遇到解忠耀，三言两语碰了一，觉得不能再重演伏德康冲在前面吵架，华泊廷、曾安松等人群殴的老路。几次较量证明，方晟并不畏惧以少打多，而且每每取得优势。

论吵架辩论，制能跟方晟抗衡的寥寥无几。

关键之在于，副省级城市除了书计市是副省，班成员都是正厅。厅级辖权在省里，因此方晟对他们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所以方晟反开会，又不得屈从会议这形式，而且必须借助它合法实现自己的目的。

足足愣了四五秒钟，束西烛应：“好……好的。”

反正脸已经撕破了，多撕一回又如何？

与其被方晟当枪使，不如在常委会全力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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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不单常委们，迟顺鑫和解忠耀都先后接到京都有关领导或老领导电话，没明说，但宦海沉浮数十年的他们都明白潜台词。

老剧如他者立即看穿方晟的心思：要是自己作不予讨论的决定，方晟旋即就会放风已经得到申委充分授意，然后行拍板！

反观欧不也是如此吗？有个叫“议会”的组织专门开会、吵架，台前幕后各博弈和谈判，其名曰“民主”。

正如有位京都领导所说：那个小方有啥好争的？怕分给阗辰重工那个席位有猫腻，我倒想问，难不怕独立董事有猫腻？我还想问，华浩、伯曼顿都是铁板一块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争来争去算什么玩意儿！

今晚的议题，在座常委有一半已经收到请托并且同意在会上对集团提的方案予以支持，事实上随着两个战略投资者加，争取董事会多数票成为固建重工层，不，京都老东家的其诺防线。

晚七，吃过简单工作餐后省常委们济济一堂——话说方晟加班以来，常委会开会频率都比以前多了不少，真是小拉大车。

提和降级也不至于，但看不顺的挪个地方、换到冷清边缘岗位总可以吧？用方晟的话说，都是为人民服务只是分工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