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也是此次百铁公开竞聘的胜利者，之前跟方晟打招呼的闺老公、省安监局危化安监副级督察员莫之洪如愿以偿通过笔试，并在设法让他面试过关，被任命为市国资委监督与稽查工作。

这个位置很重要，方晟其实已有合适人选，考虑到詹印病休自己孤木难支，上次被黄生等人突袭战时杨表现还算可以，“毅然”让给了莫之洪。

在级岗位杨还有两位老乡也选，经詹印和方晟商量后安置到政法委、司法局。

他俩在纪委、政法系统布重兵，意在围剿计田，打赢这场反腐仗！

并非他俩看计田不顺，而是工作调整时钟组谈话的要求：第一是维稳，第二就是化反腐倡廉，整顿吏治，有效清除百铁市县两级多年存在的不正之风，拿掉一批老百姓恶痛绝的、多次警告仍不收手的领导。

顺序还排在振兴经济之前，可见京都对百铁现状有着刻的了解，对詹印、方晟寄予厚望，所以这一仗无论如何绕不过去。

然而黄生等人看他俩的险恶用心，特别计田一蹦三尺，扬言要在常委会不遗余力阻止人事提案！

方晟难就难在这里。

与鄞峡暂代市委书计不同，当时方晟采取的一系列振兴经济措施已见成效，雷厉风行手段震慑住了对方，同时常委会里有定盟友，故而“暂代”也有“主持”之威。

百铁这边刚来几个月，虽说修桥修路、环山工业带等搞得有声有，也平稳渡过了压降产能带来的冲击，岗矿工得到有效分和安抚，但基层层面老百姓还没会到实实在在的好；与国企脱钩尚未得到社会各界的认可和理解；领导层面省里对方晟的态度众所周知，詹印也没充分授权，诸多客观制约令方晟缚手缚脚。

暂时主持百铁全面工作，方晟除了享受一票否决权外在常委会没任何优势：盟军杨的应变能力也就那样；姚胜平在正府事务方面合尚好但遇到重大原则问题理所当然坐到黄生、张卫康等矿务派那边；孙和计田同为矿区派人自然同理连枝；制派的彭万伟和沈兵说应该倾向方晟，无奈理念等分歧严重，反而与黄生等关系更密切些。

这份人事名单拿到常委会表决，即使詹印从京都飞回来主持大局都没法过关！

听说黄生等要“杯葛”人事名单的消息，杨风火火冲到市办公室，说别的我不我闺那个要确保，我可在人家面前拍了脯的！

方晟意识看看她耸饱满的——篮球，暗想这拍去真要掀起万丈波澜了，遂笑：

“詹书计也在王韦面前拍了脯，你跟詹书计的谁大？”

杨到底基层上来的，说起这事毫不糊：“不是大不大的问题，而是该的时候该的时候，詹同学能到吗？”

到方晟吃不消了——其实他很不习惯跟没有发生过亲密关系的女同事开这玩笑，顺势：“是啊，该的时候，人事布局就需要在博弈过程灵活把握分寸，而非谁说了算，任何一方想要全胜都会导致两败俱伤的结局。”

“如果一个地方书计市联合起来都不能说了算，难以想象如何维护党政领导的权威！”

“还是不对，”方晟，“领导班里谁说了都不算，唯有拿令人信服的理，否则只能在妥协中找平衡。”

杨终于听明白他的意思：“方同学准备怎么妥协？”

拿起面前划满红线的名单，方晟：“过会儿黄生、万伟两位同志要来商量，先透给你也无妨，注意保密……”

“哎，在百铁我能告诉谁？”杨大咧咧笑。

“市纪委只调整一位副书计，由王韦接任的方案不变；于正退；你两位老乡其中司法局的方案照旧；政法委那边退，”方晟，“原来四位政法、纪委系统，我主动砍一半表现诚意。”

“莫之洪呢？”

“监督与稽查工作的岗位太了，人家不肯让，那就调整一到企业发展呗，反正他到百铁最主要目的在于解决正级，杨同学认为呢？”

“唔……”

对于这个微调杨似乎并无不满，沉片刻问，“那于正还有我那位老乡换哪儿？”

“老乡任劳动与社会保障局常务副局兼副书计。”

“比在正法委实惠啊，就是辛苦儿。”杨脱。

方晟被她无遮掩而无语，摇摇：“工作侧重不同，工作节奏和工作方式差异较大，但本质都是为人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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