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令尹屈完重病一事，崔明解释：“去年楚军与晋军战于方城，战况激烈，晋国上军佐范鞅和令尹亲自手，双方大战三日，令尹将范鞅击退，我楚军保住了方城。但令尹也因此受伤，至今未曾复原。此番征州来，算是抱病而往，如今看来，伤势应当很重。”

吴升问：“你说他会不会死？”

崔明摇：“怎么可能？堂堂炼虚，就算受伤较重，多是闭关恢复的问题，需要什么灵药楚国没有？不至于。”

吴升：“我觉得他恐怕会死，否则楚军怎么会退往父，连州来都不要了？”

崔明完全不信：“绝无可能，你多虑了。至于区区州来，尺寸之地，改日就能拿回来。”

吴升也不敢打包票屈完会死，因此转换话题：“所以屈完在东征之前，就已经打定了灭四国的主意了？”

崔明：“我真不知晓，但如今看来，当是如此。。”

吴升问：“虎邑楚军现在行到哪里了？”

崔明：“大竹，这是右徒范垣的封邑。大竹向南一百三十里，便是庸国北界。”

吴升：“虎邑楚军行很慢啊。”

崔明表功：“有些军缁我押了几日，他们当然慢。但毕竟是军务，我这里也不好太过，你既然回来了，还是要抓时间，芒砀山虽在庸国之南，这次也一样逃不掉的，我看了军令，芒砀山也在征伐之列。”

吴升：“知了，一家人就不提谢字了。”

崔明忽然又叹了气：“原本我还想帮你转圜一二，脆投申左徒门，如今你把鹿鸣泽打了，这还怎么投效？唯有逃命了。”

吴升笑问：“你来鹿鸣泽见我，就不怕申斗克知？吃罪得起么？”

崔明正气凛然：“我孤亲贼，凭借一张三寸不烂之，救左徒门客，这是大功啊, 哪里有罪？”

又小心翼翼问：“你不会一个门客都不给我吧？还是说都被你杀了？”

吴升：“放心, 五个门客和他们的家小, 全给你......再帮我拖上几日。”

崔明苦恼着摇叹气：“真是上辈欠你的。”

吴升忍不住一阵疙瘩掉。

当夜，崔明带着恩德的申斗克门客和家人离开了鹿鸣泽，吴升则与元司商议, 迅速清缴获。

鹿鸣泽缴获的资很多，虽然不及在楚人州来大营埋藏的灵材、法、灵丹和战车价值那么, 但数量实在是相当庞杂。吴升和元司行了一番清, 单是在邑庄之中, 就有稻米二十万斤、脯两万斤、绢帛一百五十匹、十二、三十匹、羊六百只，起获爰金八十镒、灵材一百三十斤、灵丹七十余瓶、各法三十余件, 蚁鼻钱七万余个。此外，还有大量日常所用的。

到了夜半时分，发占据鹿鸣泽几座野人村落的亲信门客都被叫了回来, 听说要立刻启程, 一个个脸为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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