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周鸿轩醒了。

方和当时刚刚接替方佳慧守在床边，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办公，忽然听见床上传来微弱的声，转就看见周鸿轩半睁开的睛。

方和不为所动，只是合上电脑，放在旁边。

周鸿轩的意识慢慢恢复过来，神逐渐变得澄清，他转看向旁边的人，发现是方和。

“……”

方和仿佛没有听见，可是他分明是看着自己的。

“我睡了多久……”

“四天。”

“把给我……”周鸿轩觉得有些闷，有一枪应该是胁迫到肺了，让他呼困难。

方和只是的盯着自己，没有要去倒的意思。

“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最后了一些决定。”方和说。

他双手十指叉，抵在颌：“几个月前，你说我和你年轻的时候很像，我仔细想了很久。”

周鸿轩眯起看他，他的意识还有一些模糊，大脑不能很快理他说的话。

“我想了很久，确实，我的上有太多你的影，我努力不受到你的影响，但是你是我血缘上的父亲，想要摆脱你，我只有一选择。”

周鸿轩看着居临俯视他的儿，此时夕西，余晖从他后的窗斜斜的照来，在他脸上留一片灰的影。

“你……你什么意思？”

“你猜，你死的时候，我会不会为你难过？”方和拿起呼机的氧气，在手上绕着玩。

周鸿轩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急促地呼起来，带着绑着绷带的地方一阵疼。

人都是怕死的啊。方和看着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恐惧，不知以前的无数个夜晚，他拿起烟、带、衣架和破碎的酒瓶的时候，一步步走向他们母的时候，看到的自己的脸，是不是也如同现在一样。

“不，你不敢……你不可以！”

方和耸了耸肩，面无表的放了呼机。周鸿轩冷汗到了鬓角，看到他的动作，松了气，然后死死的盯着方和，无声的用神威胁着他。这一招放在十年前，还能吓一吓当时的小方和。

方和抬起脚尖，准确无误的踩在了地上的呼上。

“再见了，我的父亲。”

＊

凌晨两，医生宣布抢救无效，周鸿轩死在了抢救室。

方佳慧听到消息后，猜了一个大概，她扑到方和的上不断捶打着他，方和不为所动。旁边的护士推着小床，运覆盖着一层白布的冰冷的躯时，他甚至看都没看一。

方佳慧哭喊到最后大脑缺氧了过去，方和代替她签了死亡通知书，还有一份她的住院协议。

在李安平看来，那一刻就像是一幕无声的黑白电影，奔走的护士医生，哭喊的妇人，平静到令人寒颤的死者儿，还有一个旁观的自己。

他已经快忘了那一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有一个记忆的漩涡，把这一切吞噬得一二净。他记得的，只有距离这件事很久之后，一个平静的午，办公室里，他跪坐在方和的脚边把搭在他的上，问起这件事时，他的主人的回答。

“是或者不是，有那么重要吗？我只知直到他被宣布死亡的时候，我不觉悲哀，也没觉得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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