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和再次见到周鸿轩的时候，只觉得他比原来苍老了不少。

他的父亲站在病房门，不见墙上贴的“无烟区”的牌，靠在墙上一一着烟。虽然穿着笔西装，看起来却比原来憔悴了不少，发似乎一夜之间白了。

方和站在走廊尽远远的看去，他已经有将近七年没有见过这个人了，没有见面，也没有问候，若不是偶尔听方佳慧提起，他都要以为他死在运输军火的路上了。为什么没死呢？他不免还觉得有可惜。

七年里这些自幼小积累起来的仇恨，从未消散，并与日俱增。

曾几何时，他还曾经羡慕过邻居家的孩，可以和爸爸妈妈手拉着手一起去公园玩，撒撒就可以得到。

不知不觉，他已经踱步到这个人面前，在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一束光从面前的玻璃窗穿透了走，俩人投的影被无限拉。

“回来了。”周鸿轩看了他一，“还有人样。”

方和没说话，表戒备。

“七年没见，就摆这副表给我看。”周鸿轩把烟摁在墙上，随手丢掉了烟，“脸再怎么臭，我还是你老。”

“七年前你刚开始在方氏工作的时候，你把烟摁在我这里。”方和撩开衣领，锁骨上淡淡的褐痕迹，“一……”

“停、停，”周鸿轩摆了摆手，“别看你爸老了，我可是什么都记得，不用你给我复述一遍。”

方和没再看他一样，推开病房的门走了去，留周鸿轩一个人站在门。

周鸿轩看着关上的门，轻蔑的笑了一声，又摸打火机了烟。

＊

方家老爷葬的那天着雨。

从火化到葬，方和都没有一滴的泪，他这一个家族就只有一面之缘，站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他倒像一个外人。

老爷只有两个女儿，遗嘱也写的不痛不，留给女的一份一切平分。而方和作为间接受益者，也是名正言顺的孙，站在墓碑旁边和来宾一个一个握手，被迫接受了大多数人虚假意的吊唁。但他不止一次看见众人在背后用目光指他们家，方佳慧为了和周鸿轩结婚断绝父女关系离家走，却在老人病时拉脸回家，还分了遗产，名声简直是糟得不能再糟了。

这几年也就老人在世的时候念着血缘亲，对方佳慧偏有加，人走了，前来参加葬礼的浩浩方式家族就差没贴着他们耳朵侮辱他们了。

人群中忽然现了动，一名穿着黑裙的老人家忽然越过众人上前，在错愕之中狠狠刮了方佳慧一个耳光。是老爷的亲妹妹，方和的姑。

“逆！你还有脸站在这里？！你爸他这病、他这病就是因为你得的啊……！”

众人连忙架开老人家，但这就像堤坝决，现了一隙之后便是滔滔不绝的讨伐声。

方佳慧脸很难看，旁边站着的方谦一家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看着她，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周鸿轩“啧”了一声，准备上前一步说什么的时候，方和先一步站了来，挡在方佳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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