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和，今天一起踢球吗？”

“不了，今天我要早回家。”

同桌探了个脑袋过来，看着方和在草稿纸上计算着今晚的数学作业的题目，说到：“这么快就写完了？明天早上接我抄一抄。”

“行。”

“哎，方和啊。”

“什么？”

“你真的是每年夏天都穿着袖，不吗？我见你踢球踢到满大汗都不愿意脱衣服。”

方和停笔，说到：“我紫外线过，夏天都要穿袖。”

“紫外线过怎么还能在室外踢球？”

“脸上涂了防晒霜。”

“那手上涂了不也就能穿短袖了吗？”

方和把那题最终的答案填空里，把笔放回笔袋，拉上拉链：“我要回去了。”说完收拾起了作业本，放书包里，“再见。”

“诶？这么早就回去了？”

＊

方和从公车上来，还要穿过一个菜市场，拐过几个弯才能到家。平时这段路，他都是一边背书一边走过去的，但他今天满脑都想着家会的事。

“哎，刚才那个来买果的那个女人看见没，大夏天还带个丝巾，汗了都不脱，我看着都。”

“我在这摆摊几年了，她每年都是这样。”

两句话钻了他的耳朵里，方和朝着声源看去，是市场里旁边摆摊的小贩。

他咬了咬，快速通过了这条小路，拐了个弯，在不远的路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他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妈妈。”

方佳慧一回，就看到她儿跑来。

“今天回来这么早？”

“今天午有一节课自习，作业写得比较快。”

方佳慧摸了摸他的：“我买了半个西瓜，回去一起吃吧。”

方和接过她手里装着材的塑料袋：“好。对了，老师发了通知单，说这周周末有个家会，是关于三模成绩和升学的……”

“妈妈还是不去了吧。”她抿了抿，“我相信你的成绩，没问题的，也不用我心。”

方和侧过看着她，从小学几年级以后，她就再也没席过他的家会，每个学期他都能听到同样的不席家会的理由。他看着她大夏天带着丝巾，缠住脖，了汗也不脱，穿着袖，唯一的手上贴着创贴，还有浅不一的旧伤；她很少有裙，都是，直接到脚踝，再一双帮鞋——整个暴在外的，可能就只有手和脸了。

“好的，我会跟老师说的。”

方佳慧好像看了他的心思，说：“妈妈很想去，但是我怕会给你丢脸。你成绩那么好，有这样一个母亲，我怕别人会议论你……还有这么几天就到了，上的淤青可能好不了那么快……”

“我没事的，妈妈。”方和一个微笑。

“乖孩。”

＊

“老师，我妈妈她还是来不了，这次的家会还是我代行吧。”

班主任好像也没对此抱有太多期待，叹了气：“行吧。”

方和的手垂放在两侧，了拳：“家会的容我会转告她的，她不是不关心我，她是真的太忙有事没法来，她平时在家也很关心我，不来开家会不代表什么。”

末了，他用细小的声音说：“她很我的，她是最好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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