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结束了陆清多灾多难的晚饭，他又被他的上司命令洗碗。等他伸手在冷里洗了十五分钟的碗时，他的上司踱步走到厨房，故作惊讶的说：“我有洗碗机啊，为什么不用？”然后从橱里掏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机。

陆清笑不笑：“没事，手洗洗得净。”

晚上九，两个人都坐在了沙发上。李安平的客厅里没有电视，房间里显得有寂静。

“你不会还要在这里过夜吧？”李安平盘坐在沙发上，从手机里抬起问他。

“不会，你赶我走我就走了。”

“晚饭很好吃，谢谢你。”

“嗯，我也觉得。”

“你还真是不谦虚。”

“在你面前不用。”

李安平转瞄了他两，目光又回到了手机上。他一直在猜测陆清这个“兴趣”是什么兴趣，是喜的那兴趣吗？他心有一复杂，不知该怎么应对。

但陆清现在好像没有说清楚的意思，也没有要他的回应的意思，这让他稍稍放心来。如果是喜，他也实在不知经历了那尴尬的事是怎么能喜上他的。

“去玩吗？”陆清忽然问。

李安平眨了眨，这句话他一句好久没有听到过了，“去玩”这个概念他一直停留在学生阶段，工作之后好像就没有人再跟他这么说过了。

“去哪？”

“你跟我来就是了。”

＊

李安平坐在副驾驶座上，他看着窗外的景从市中心的繁华路段变成了河边，又变成了城郊之后，刻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拐卖了。

路两边挂了灯笼，一路上都是红的灯。城郊视野开阔，还允许燃放烟爆竹，一簇簇烟或大或小在空中绽放，看得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车在一栋建筑前减速了，李安平瞅了一，读了上边的大字：“全x酒店？”

陆清黑线：“还没到。”

车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这是一个河滨公园。公园里有一些人，但是不多，成三成五的聚集在一起放烟。公园的路灯很暗，一亮光都可以划破黑夜。

陆清停好车，带着他在公园一贩卖烟爆竹的动摊停了来。

“这些、这些还有这个。”陆清买了一些小型的玩烟，又转问安平，“还想买什么？”

李安平指着那有一个大型纸箱那么大的烟：“这个。”

“真的？”

“你付钱吗？”

“……我付。”

最终陆清手上抱着一个七十二发的庞然大，李安平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晃来晃去，俩人走到了河堤上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火柴炮、炸弹、摔炮……俩人跟结了几百年的仇似的一人拿着一盒炮一个打火机，中间隔着几米，着了就往对方那里丢，跟不大的孩一样一惊一乍大惊小怪的，就差没追着跑了。

唯一让他们安静的是他们最后的小型烟满天星，那是一燃烧在尽的冷火，俩人各拿一大把晃啊晃，黑夜里的一光亮照亮了他们的脸。

李安平看到陆清脸上散不去的笑容，他猜想陆清里的自己可能也是这样的。

最后一满天星完了，李安平把那七十二发的烟噔噔噔抱到河堤最外边放好，又噔噔噔跑回来，拿着打火机给陆清：“你来。”

陆清笑了笑，义不容辞的跑过去着了。

即使是城郊的河堤，也很少能够看到这么持久又绚烂的烟火，许多路人驻足观看，烟火的轰隆声里，再也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火绚烂又消逝，心底都随着它震动起来。

烟火间隙里，陆清瞥了一李安平。

今天早上他在楼挨冻好像还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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