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阖家命为誓，若刘镇不得善终，将来必护其女周全。”

“阿音，大势已去，朕这回必死无疑。未免你再受辱，朕决定先送你上路。”

福在苍生。还请臧夫人早决断，未免迟则生变。”

王鉴虽请臧宓决断，但如今京中早生变，箭在弦上，再无转圜余地。即便刘镇肯再卸兵权，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元帝只会视他为心腹之患。

王皇后平静地望着镜中消瘦癫狂的面孔，侧目扫颈侧雪亮的剑，连睛也未眨一，边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来，而后继续描画黛眉。

思虑片刻，臧宓望着怀中咿呀学语的小山狸，忍心中翻涌绪，横目望向王鉴：“你从前为儿求娶我家女儿，此事可当真？”

“陛为天，既无文韬武略，又无宽厚襟，如今越发，只晓得将剑刃加诸妾了么？”

“我从前劝说刘镇君之禄，忠君之事。万没料到不过一二年间，刘镇却要蹈桓氏覆辙，悖逆的臣贼。”

朝廷遣汝南王率二万兵迎敌，只是刘镇大军将至，远远望着乌压压一片，声势慑人。

刘镇望着那件被血迹染透的小衣，额上青暴起，气怒攻心，霎时红了双。旋即领数千兵先行南，千里奔袭，直次新亭渚。

虽并不知对方虚实，可如今刘镇威名横扫六合，一群军心涣散的乌合之众尚未阵，统帅竟然望风溃逃。慌之中，不少人被踩踏挤落中，更有人临阵倒戈，在阵前归附刘镇。

若刘镇与北朝之仗，能打得旷日持久，元帝悬利刃，自然不敢自毁城。可这战事驱直，一年间平河山，只怕元帝更如坐针毡。我自无能力与京中许多势力相抗衡，从虎之中救刘怜等人。稍有差池，便要引火上。如今也确是将阖家老小命都押于刘镇一。”

几个伺候的女见这阵势，吓得容失，跪在边上哭泣，大气也不敢。

这个认知令臧宓心中有些沮丧，又担忧若刘镇事败，从此往后，此生再无宁日。说不得要抄家灭族，颅被砍来挂在城墙上，数月也无人敢为其收尸。而小山狸还这般小，若将来沦落到教坊司那地方……

王鉴讶然，随即：“能为犬虎女，自然求之不得。”

“你敢起誓么？若有一日，违背今日诺言……”

皇后王氏正对镜梳妆，并无半分惊慌之。上次桓奕篡逆，元帝在数名心腹死士护卫之，孤逃城。生死关之时，儿女且不顾，又哪顾得上妻妾呢？

“若刘镇兵败死，你家却幸免于难，你仍敢为儿娶我的女儿？”

她这话大不敬，顿时将元帝激怒，手用力，雪颈上顿时被划一鲜红的，血汩汩。

有他这句话，臧宓压心中烈翻涌的绪，淡然起：“我历来怕痛，还请尚书郎备见效快的毒酒。若将来刘镇起事兵败，烦请你为他收尸，将他安葬在我边。”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当初太宗藉宰辅之重，僭越擅权，而后取曹氏而代之。如今君虽存，主威久谢，黎民颠沛离，屡遭衅难。刘镇翦除凶暴，功格区宇，

肯重蹈覆辙，放任刘镇渐渐势大，威胁到天之位？

臧宓自然并不全然相信王鉴的话，可因着他方才提起韩信故事，心中也有几分动摇。

他右手受过伤，再无法提剑，因此以左手执剑，右掌住剑鞘，用力将剑，颤颤巍巍架到王皇后颈项上。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前方败绩传来，元帝提剑徽音殿。

==

王鉴并不敢看她灼灼的目光，敛眸拱手：“在自然当竭尽全力，护她一世安稳。”

“当真以为朕不晓得你从前便与

==

隔日，臧宓贴穿的一件小衣，沾染着血迹污泥，被人送去刘镇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