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所谓养寇自重，过去的千百年，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莫说南严的那个女儿差了她多少，就是南严恐怕也不及。

宋暮将从太后哪里听来的消息又向南说了一遍，看向她，“此事涉及你的母族，你有什么想法？”

宋暮反问：“你会吗？”

世家门阀，大抵差不了太多。

宋暮心中一定，玩味：“竟有人能让你这般盛赞。他是什么人？”

以柳齐盛文州，这用人不可谓不毒辣。

南抚掌大笑，“我当然不会。我不仅不会通风报信，我还可以给殿推荐一个绝佳的赈灾人选。此人不仅公正无私，且对文州的况了若指掌，绝不会与柳氏一族同合污。若派他去文州，百姓必定能各安其所。”

柳云景死的那么早，又那么不面。

世家看似是皇族的忠仆，但他们同样掌握大量的土地，并且永远在渴求更多的土地，渴望将更多的丁转变为自己所控制的佃农仆。

在赈灾这件事上，地方豪族与京师的利益是有大冲突的。

世家将女儿嫁给其他门，嫁给皇族显贵，结成姻亲，也是为了更好的通过女眷传递消息，为本族提供助力。

一个案，既折了当时柳氏最有希望的一任宗人选，柳家的嫡柳云景，还让柳氏的家主柳衡就此断了仕途。

后面的事，南不再说了。

但宋暮却是知的，柳云景被法监斩，轰动一时。柳衡因教不严为世人所讽，自请去职，心灰意冷回了文州养老。

，太后向我提及文州患……”

只是有一，南不懂，“殿主动将这个消息告诉我，难不怕我转手把消息送去，通风报信？”

宋暮心一动，暗别的不说，这份上就能从中抓住重，锐判断哪里不对的判断力。

南的双眸前所未有的明亮，“您当然不会听说他的名字。他的确柳氏，不过幼年丧父，家旁落。他天资聪颖，即便旁支，但很早起才学便已经盖过同族的弟。

如果豪族能够控制住这个大臣，无论是重金贿赂也好，还是恐吓威胁吓住，亦或者直接杀掉，只要阻止了对方成功赈灾。

柳夫人柳氏一族，文州柳氏的确算是南的母族，因着这个缘故，南对柳氏一族的人和事还算了解。

“柳衡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振兴柳氏的好苗，嫁外孙女给他。哪里知柳齐盛这一京竟成了柳氏的心腹大患。他拒绝了这桩好婚事，十日后上书请求由他负责重查三年前羽林卫中郎将当街杀人的旧案。当时那位杀人的中郎将，乃是我的舅舅柳云景。”

南笑：“此人名唤柳齐盛。”

二十六年前，柳齐盛被推荐就职翰城尹，为政简肃，在当地很有名声。时任宰相的柳衡也就是我的外公起了才之心，一手将他提到监察御史。初时他得很不错，当时定州刺史王新贪赃枉法，他微服潜定州，查罪证将人缉拿。前前后后半年，就办了七八件大案，拿几个狗官的脑袋，名振当时。被提为御史中丞，京履职。”

这柳齐盛虽也是柳氏族人，但在柳氏一族的中恐怕就是仇人也不及。

他一时心神大震。

若说她方才的笑容还算不上十分真切，总有些虚幻。

皇族与世家门阀之间的关系很复杂，皇族是天共主，普天之莫非皇土。土地，丁是帝国的基石，税收，劳役都要从丁上。

那么此刻南的笑容又何止真意切，完全是神采飞扬，那双漆黑的眸一时之间锋芒毕。

宋暮略加思索，“他也是柳氏的族人？我怎么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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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袤无，竟认为这个女儿愚钝。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皇帝派来负责赈灾的大臣能够抓住这些豪族的罪证，成功的安抚民，不仅能够扬名，还能狠狠打击豪族的势力。

“这个消息送来的时间很巧妙。”

他们都能将大量的民编自家的田庄，接手大量的无主之地。

如果运气绝佳，同时有大量的民化为贼寇，还能够借此向天要组织武装的权力，也就是组建曲和私军的权力。

这样的事不是没有，甚至于可以说太多了。

南不假思索的了论断，“文州的地方官瞒报了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