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竹菀里烧了一夜的香，第二天起来，迷离的香味勾着人睡意，让一向自律刻板的王不归也赖床了一会，过辰时才起来。

王不归反应永远是慢上那么一拍，从前他人拿这事讥讽于他，明里暗地的，少不了些言蜚语，于是王不归在这七年，学会事先那么一步，这样他不会再慢上那么一拍，惹得人闲话。

不过如今王不归倒是不用在意那么多，他慢慢起，开始打理自己，很难想象为当今大权在握，小皇帝都要退避三舍的首辅大人的妻，边没有一个伺候的人，七年来一切都是他自己打理。

王不归倒不在意这个，反正七年来他过惯这清减日，哪怕首辅府再富丽堂皇，也一直与他无关，如今他又庆幸，好在他一直保持的都是这，而不是富贵日，否则想必日后恐怕很难适应平民的生活。

王不归净完脸，看向镜里的自己，浑浊的黄铜镜里，一个虎背熊腰人大的廓，以及一张平白无奇，格外没有记忆的脸，他缓缓叹息了一声“唉”

难怪外，对他和首辅和离，如此呼雀跃，他不过是一农儿郎平凡至极，确实不上首辅大人贵份和那张称为天仙也不为错的脸，想到首辅，王不归本来就平凡的脸，皱成了一团，又“唉”了一声。

不过如今也不必想这些，因为王不归昨夜便同那位首辅大人和离，签订和离书，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永生不相见，那位一向嫌弃他，如今也不用勉自己到竹菀与他共枕。

王不归不知首辅大人睡得是否安稳，但是王不归昨夜却睡了七年里唯一的一次好觉，他不必首辅喜的沉香，而是七年来第二次，遵循自己喜好，了上不得台面的香，似乎梦里都是的，而不是梦里梦外，都浸透在首辅上的味里。

世人常，王不归这农家小，攀上首辅大人，必然是惨了，不免有些编排王不归是妒夫小气的言；却不知王不归怕极首辅，两人七年来，王不归学会理大宅门，理清账本，当好一个首辅夫人，这些苦他都忍来，唯独七年来不断的与首辅的同床，是王不归一直都没有习惯来，和离对首辅是一解脱，对王不归何尝不是。

外来人去王不归离府，在他们里，王不归今日起如此之迟，是还贪图着首辅府的富贵，犹不死心的象征，他们看着他，不像是为首辅院费心费力七年的前主母，反倒像是防贼似的，但是王不归脾气好，不与他们计较，也不愿意临走再起纠纷，这不是令人拿，而是王不归如今对首辅府无一丝留念，因此也毫不在意。

要带的东西不多，昨夜就收拾好了，王不归自己也不敢相信，在首辅七年，自己的东西不过三两件今年的衣裳，两只钗和一叠和离给自己的银票与两地契，少的不能说可怜，几乎没有什么东西。

王不归最后看了自己住七年的竹菀，最后将一块墨绿的玉佩放到桌上，这是他同首辅定亲换的信，他的恐怕首辅都不知在哪，但是首辅的他一直好好保养着，如今也不需要了，完后，他毫不留恋的抬脚走向门外。

光照在王不归的上，洋洋的，他不由自主的了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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