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昭和杨德福送回来刚好能赶上一起吃。

杨伍早先就离开去烧，贺兰昭推着平安过去找他。沅昭跟在两人后，拎着从城里买来的东西。

贺兰昭：“……”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颊，难他在平安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吗？“不是这个。”贺兰昭觑着平安的神，“我想跟你个歉，代我表哥歉。”

或许是因为杨德福习惯了自己是个‘光杆司令’，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贺兰昭，“差不多。”

偷偷瞥了一旁正在洗漱的沅昭，贺兰昭稍微放了声音，“刚才我表哥的话……嗯，你别介意。他在家里份，所有人都听他的，他也习惯了吩咐别人事。”

贺兰昭如梦初醒，从平安手里抢过来盆，“平安你赶换净的衣服，我去烧。”

“你看着办。”沅昭是不想让平安扯这些人的争斗中的，但这孩心忱，不让他什么肯定心里不得劲。

至少他边这几个公少爷好相，从来都是自己的事自己，没欺压过他。

甚至，今天这位贺兰公还跟自己歉？

贺兰昭和孙平安对开小灶已经熟门熟路，但杨德福还是一回，拘谨地占了一个桌角，拿着筷迟迟不敢嘴。

孙平安抬起来，“少将军他们呢？”

杨德福从来在这些人里面就没话语权，他手的兵一个比一个来大，都是兵说什么他听什么。

“他今天着急，说话不过脑。在军营里面，咱们是同袍，他不该这么说话。”大家都是同级的小兵，断没有一个小兵吩咐另一个小兵事的。

“贺兰公你有话要说吗？是不是说夜宵吃什么？”

“你没生气就好。”贺兰昭比刘玉多懂的一就是，在军营里面大多数人都一样。

沅昭瞥他一，重重咳嗽一声，“一路从城里赶回来又淋了雨，平安累了吧？”

他都习惯了。

为了尽快赶回驻军营，沅昭三人没顾得上吃饭。正好灶上烧着，等锅，她又加了把柴，了一捆山药粉条，又另起一锅煮了几个了馍。

别说皇殿，就他还家里时，乡的地主和里正都经常看不起他们普通百姓，吩咐人的气比皇殿还大，动辄就要打要杀。

饭后杨德福立端着粉条和馍送去了茅草帐篷，倒是没像刘玉一样支使沅昭或平安。

刘玉松了气，止住血就好办了，“那你快去。”

贺兰昭呼哧呼哧溜粉条，闻言：“咱们吃完再换他们过来，不然不吃饱没力气守夜。”

孙平安挠挠，“那我给三哥你们送宵夜吧。”

“他们不用你。”沅昭：“有刘公和贺兰公照顾。”

蒋大夫可是说了，现在伤止住了血还没完，还得看能不能过发那关。

孙平安似懂非懂，“你是说，刘公刚才把我当成了他家的人？”

沅昭最先吃完，对平安说：“晚上你搬回这里睡觉。今天淋了雨，锅里煮着姜汤，吃完饭记得喝一碗。”

汤饭和香的馍可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沅昭诧异地看向贺兰昭，真没想到他还能说这番话来。

孙平安觉不真实。

动筷之前杨德福还有心思想东想西，等到粉条和馍就再也没工夫想别的了。在外行军一个月，杨德福就没安生吃过一饭，又经历了那样惊心动魄的时刻，到现在已经有两天没吃过任何东西，全靠一气吊着。

“要不要给六殿送一份，还有蒋大夫？”

孙平安了然，笑着：“没事没事，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再说，”他小声：“其实我知刘公是皇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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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平安不解，“为什么要歉？”

大家都要上战场，都会受伤，受了重伤都会死。

平安确实又累又饿，但他清楚孰轻孰重，少将军三人命垂危，比他肚饿的事严重多了。

杨德福走后，贺兰昭和平安一起洗碗，洗碗的时候言又止，看得孙平安一雾。

刘玉愣在原地片刻，回过神后走帐篷，他也得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