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翰着众人的期待，缓缓开。

否则谈何“存天理，灭人”。

这是柿捡的。

“小兄弟此言有理，”崔翰微微弯腰，“但此岂不是恰好证明‘存天理，灭人’的迫切，草民识文墨，不免犯错，因此要时时反省。”

钟离熙勾，抢先父亲一步，“小就在此，崔先生何必问钟相。”

崔翰官宦家，不说富贵，总归是衣无忧，如何得知肚饿的滋味。

“无人是天生的圣人，草民唯愿铭记于心，时刻警醒自我。”崔翰眸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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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或者说，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众人，都没有会过无衣无。

钟离熙笑了，崔翰真当是能言善辩。

崔翰所说，众人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家财散尽。

百姓终年苦，得利微薄，勉供养老小，还要时刻被洗脑，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偏偏这人还是钟离微的弟，崔翰指甲埋掌心，用尖锐的疼痛，提醒自己冷静。

钟离熙目光灼灼，上前近一步。

一张嘴张便能判定他人好恶，这便是天理不成。

众人不免看向崔翰，看他如何应对。

“以足的意思是君不需要克制自我的望不成？”崔翰看向钟离微。

父亲试行摊丁亩，千夫所指，可不是因为没有“顺其自然”。

何等扭曲！

“小不才，认为克制自我望要好的是自己，而非要求他人。”

最后的“天理”二字，钟离熙刻意加重。

说白了，个人有各自的想法。

是在直接嘲讽崔翰虚伪了。

“从古至今千年的圣贤，皆为百姓生活奔波，先生轻飘飘一句话，就成了功利之心不成。”钟离熙掷地有声。

他还是第一次被到如此地步。

“如此理学如何能够教化百姓，不妨先教一教百姓如何有天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不然怎么有“娶妻娶贤，纳妾纳”之说。

崔翰有何资格要求他人。

“理学糊糊地提倡天理，合理的人简直天之大稽！”

就只是不过分要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切顺其自然吗？

钟离熙可不相信，所谓三妻四妾只是为了开枝散叶，繁衍生息。

若是“顺其自然”，门将所有的土地兼并，压榨天百姓。

“先生弃之如敝屣的茶，是百姓求之不得的人。”

钟离熙的嘲讽还没有结束。

“就不怕教坏学生引歧途，养一群如先生一般，只会言之凿凿的伪君。”

“先生以衣麻布、吃为天理，却不知天多少百姓衣无着，岂非没有天理。”

“先生既是提理学，却无法以作则，又岂敢拿如此标准要求世人？”

而者，还要一边享用着压榨而来的资源，一边装模样。

崔翰已经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