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熙目光灼灼。

不吐不快。

钟离微停了一瞬，而后。

仓禀实而知礼节。

本并没有错，功名利禄而寒窗苦读更没有错。

光秃秃地说“一心为民”，着实虚伪了些。

当人连基本的生活都顾不住的时候，德的底线就很难约束。

数月前，黄河患，百姓衣无着，谈何教化。

往远了说有“千金买骨”招徕人才的典故。

众人不禁上打量这位有些“冒失”的年轻人。

“弟有惑请问崔先生，何为人，何为天理？”

理学看似无关女，实则不声不响地将女的地位降到最低。

人刚生时，没有思想，是白纸一张。

只要不过分，不贪婪，功名利禄可以是正当的激励。

钟离微的态度更为理。

即便她的不比男差。

钟离熙的心中早就憋了一团火。

科举激励天百姓向学，使人才为朝廷所用，岂非好事。

女成了最底层的存在，最大的作用是生儿育女、相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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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轻人有何可取之？

“所谓三妻四妾是否为人？”

这是众人的想法。

正因如此，她成为女官，赈济灾民，了男该的事，便成了“大逆不”。

“小有问，想要请教崔先生。”

“天理和人又如何区分？”

但钟离微为人审慎，话自然不能说得那么直白。

她早就对崔翰的大名好奇。

何为理学的“天理”，男尊女卑，父尊卑，君尊臣卑。

是善是恶，全看后天的培养和个人的选择。

说实话，钟离微对崔翰的理学有些失望。

一旁的“弟”就没有这般好脾。

在他看来，人复杂，无所谓善恶。

就如同功名利禄。

钟相少收弟，算来算去也就先前的李瓯一人，后来还因为儿女的婚事，形同陌路。

扩大到百姓上是同样的理。

往近来看，大周先祖建朝之初，提官员俸禄和待遇。

崔翰似是疑惑，“这是钟相新收的弟？”

他们一群文人在这里空谈人，有什么用。

这位“弟”正是女扮男装的钟离熙。

男女之别就能盖过所有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