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腰间的一只小杯，里面漾着半杯浑浊的绿，那是姜和韵征在外提神用的苦艾。她举起杯，仰看向天空，大声：“敬不屈的人类，敬至死不渝的信念，敬亿万英魂！”

姜和韵从机甲上慢慢爬来。她没有燕行归和路德维希那样矫捷的手，可她迎着光微微眯起睛的时候，温婉秀丽的五官却带着和他们一样的韧勇毅。

到最后，姜和韵的机甲降落的时候，现场的呼声猛地到了最。

姜和韵声音低沉地再次开：“此次征，共五万五千八百人发，而只有五万一千人回到基地。我们有四千八百名同胞永远牺牲在了战场上。没能把他们活着带回来，是我的失误。”

她端起杯，将其中的浑浊一饮而尽。

“姜军团万岁！！！”

燕行归看到了一脸骄傲踏机甲的温莎.艾迪，看到了第一次参加大规模战斗胜利归来而神激动的冉星河，还有脸都没嗖地一就窜没影了的路德维希……

这就是战争。

一批又一批的士兵返回，每一批机甲的降落都会引发一阵呼。就连旁边维持秩序的士兵都在偷看着，当看到自己认识的人降落时，他们兴得连动作都更加有力，也有在同一批降落的人里面反复寻找却仍然没看到自己心里的那影的，他们的目光从焦灼转为震惊和悲痛，却仍然忍着悲痛一丝不苟地执行着任务。

一直到现在，到了真正安全的地方，在激烈战斗中压抑到麻木的悲痛绪终于迟钝地泛了上来。

刚刚因为姜和韵开而安静来的人群重新爆发比刚才更加烈的呼。他们切地看着姜和韵，就像看着任何一个王牌驾驶员一样，因为她和他们一样，都能带着人类走向胜利。

燕行归这样告诉过她，因此，虽然她不是尖的机甲驾驶员，也还是一直记着这句话。

广场上聚集的普通民众越来越多。他们都衣衫褴褛，面有菜，可每个人看着天空降落机甲的目光都是喜悦崇拜的，这让燕行归想到了不久之前自己在这个时代送冉星河的遗黎明博馆时的场景，一样是被拦在隔离线外的民众，虽然时代不同、样貌不同，可他们脸上的笑容和激动像是跨越了三百年，没有沟通，却依然如此相似。

“太好了——”

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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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封宙航和徐嘉荣这两位指挥不同，姜和韵尝试了很多次，也依然无法到把士兵的伤亡看作单纯的数据变化。她永远会为任何一名士兵的死亡而难过心痛，时间了，她也只能到在指挥战斗的时候把这份难过压去，努力让自己挽救更多人的命。

尖的机甲驾驶员是不能喝酒的。

苦涩的在动，咽去的时候，像是把这十几年来缭绕在心的愁绪和迷茫一同咽，她抬看着天空，

每一次告别都可能是诀别，每一次见面都可能是最后一面。刚才封宙航对着天空说的那声“还活着”，是比“我们胜利了”更让人喜的问候。

“各位同胞，我们回来了！”姜和韵大声说，“捕虫网计划，原选定120个地磁活跃区投放信号发装置，实际完成区域120，幸不辱命。从今以后，无论在极地还是大洋中央，只要是蓝星上，我们的军队和人民都能完成通讯。我们将永远告别虫族战争之前几十年闭目听的战斗方式！”

她微微低，右手抚，脸上终于了真切的哀痛。

姜和韵用力眨掉中突然泛起的雾，继续用定的声音大声说着：“……他们会化作浩渺太空中的星辰，在光年之外望着我们。这三千八百名同胞，还有所有在虫族战争中牺牲的前辈们，他们的英魂将和我们一起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