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探魂阵

她倒是忘了，她这位阿从小仰慕昆越剑尊，连剑法都是照着昆越留的手稿一招一式自己学来的。

她看着仪前几威风凛凛的偃甲虎，话里染上了几分怅然：“阿爹常说你是最像他的，我心里也这么想。若说有谁能接掌阮家家传，那人定然是你，而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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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阮婉神渐渐变得复杂：“他……你是怎么……”她几次起了话都咽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算了，你自你想的事便是，从前我和阿娘……对你得太多了。”

天知昆五郎怎么忽然就“坦诚”了，不是早些时候把自个儿的份捂得的时候了。

他说完就又把脑袋转回去继续望着远山发呆，好像方才说话的压不是他，倒把阮家两妹听得一愣一愣的。阮婉看了看他，又默默看向仪。仪同样正打量着她的神，这是铁定瞒不过阿了……

隔着这层雾障，外的阮婉等人连个影都映不上来，但仪知他们都在看着她，正如只为了帮她寻找一个飘渺的可能，他们就能护着她赶山涉地登上这暗藏险机的首山。

“我替你问问？”仪不知作何表好，拎起裙摆走到昆五郎侧坐，先看了看他正望着的方向——也就是普通的山景，一片晦暗暮中只瞧得见连绵的山林与隐约的岚雾，不时再有伶仃的归鸿穿梭其间，这景也就平平，至于一直盯着看吗。她收回视线，再瞄一昆五郎的表，才试探问：“你现在心好些了？”

仪一步一步走向法阵中央。

她可还愁着呢，少说有一半是替他愁的。

踏了阵法范围，就犹如踏了另一方天地。周围的暮山野逐渐模糊、扭曲，最终化作一团团搅碎的彩，被尽数吞没于黑雾凝成的屏障中。

裴岚说在山里施展神通容易惊起栖息的妖兽，于是几人只能靠着两条从山路一步步往上走，登上山时恰好是傍晚时分，跟裴岚估计的一没差。

暮四合。

昆五郎屈坐在旁边发呆，阮婉给每个人都分发了几盏仙灯后，也在仪旁找了个净地方打坐。只是这打坐显然不够专心，时不时就睁看看自家妹妹，再顺势把视线移到昆五郎上，几次言又止。

昆涉还能留了什么给他呢？

他正要开说些什么，不远的虞词恰好在这时走过来，对着仪微微颔首：“阵法已成，晨昏际气正盛，可以启用阵法了。”

阮婉就在这时凑近了来，仪还以为让她瞧了端倪，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坦白，没想到阮婉凑到了她耳边，却话锋一转：“日后……我能不能向他讨教剑术？”

也许因为此刻的他给人觉格外“好说话”，仪问得也就大胆了些：“那你之前没想通的是什么？”

好在大家都是修士，倒不觉得累。裴岚歇都不歇一就专心在周围布置抵御妖兽的阵法了，虞词也为动用魂阵准备起来，柳封川在一旁给她打手。仪转了两圈发现自己帮不上忙，便找了块平整的地方，一边回忆着阮尊师的手札容，一边给傀儡林中受损的偃甲加以修复改造。

既然看不对劲了，那你还敢靠得那样近。

后来是昆五郎先忍不住，扭对她：“不要分神，灵气别急着从任脉走，你现在心法是练到……第五重，先试着把灵气注到冲脉过一遍，再归聚到丹田。”

昆五郎笑了笑，仰看向天幕上若隐若现的星辰：“也没什么，就是终于想通了一些事。”他将手虚虚地抚上自己左，也不知隔着衣裳碰的是他缺失的心脏，还是那块旧名牌。

“……”

“嗯？”他侧了侧脸，似有不解。

“近来这几天，你看上去都很……”仪想了半晌也没找贴切的形容，“反正就浑冒黑气似的，我看连小麒麟都绕着你走。”

……

仪一怔，却是想起前不久被自己亲拒绝的家主印，不免有些心虚。

知昆五郎的真实份对她来说，估计是喜大于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