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忙活半晌，连柳少夫人的嫁妆册都翻来了，也没找到半有用的线索。仪毕竟名门，教养好，捧着人家的私房账册就有些脸红，觉得他们这么翻箱倒柜的把人私密之都翻个遍，是不是过分了，说来是不太尊重逝者……

仪故技重施，小心地开东院厢房的窗。撬锁闯空门这事，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她就没那么多德负担了，只要能说服自己都是为了查明真相告逝者，就连溜人家夫妇房里翻翻找找这行为都不觉得龌龊了。

正如那丫鬟说的，求疯，渐渐变成了陌生模样，何其可叹！

：“育怨灵的载通常活不久，临死之相必是邪气浸，或许不想让人察觉端倪，便伪作怨灵加害的模样。”

“想什么呢？”昆五郎见她愣在那里，凑过来瞧了瞧，“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八成都是乡野半仙神婆来糊人的玩意，气运哪里是那么容易借来的，再厉害的修士也不敢随便动别人的运势。”

“只是有些慨。

屋里的摆设应该没被动过，案上还摊着几本没看完的书，纸页里夹着相思红枫的签，就好像主人只是稍微离开一会，哪天想起来还要接着读去。

就看她藏在匣里的闺阁词作，原先也有“醉评人间千山月，倚疏笔万古狂”这样的句，可后来就尽是些闺怨之言。还有这些七八糟的求偏方，汤汤药药尚算寻常，其他什么生吃紫河车、活烹母羊，以及各借运秘法就让人目瞪呆了。

也是，横竖他们没别的地方可查，索就在柳府里多使劲。

但这日过得有什么意思呢？

他挑挑眉：“来都来了，好歹转转呗，指不定还能找到什么新线索呢，比如那位‘郎中’的事，或许还有什么是那丫鬟不知的。”

仪手疾快地捞起来，展开瞧了瞧：“禄算秘相？什么……苁蓉紫河车求汤？还有这张，借转女运秘法，上面说要找九位生育超过九的妇人，分别取九滴指血，九幺儿的胎，裹在借运符里日夜供奉，就能借到她们的女运……这都是些什么啊，七八糟的，哪有这借运的法？柳少夫人连这么离谱的东西都信？”

孩讲究的就是个缘分，这么苦苦折腾自己，就为了挽回薄郎的心意，值当不值当呢？仪同样为女，却也说不清楚。或许迫使柳少夫人变成这样的不仅仅是丈夫的薄，还有两家辈的促，还有旁人的光，还有俗世加在女上的许多束缚……但仪还是替她到不值，明明女的界本可以放得更宽些，不局限在相夫教，不局限在一家一室，她本可以活得更敞亮，却为何会变成这副执念重的模样？

虽然折腾的都是自己，但如果被她找到的是吃活婴的法呢？若是真的有能够借运的方法，她是不是也要拼着被反噬的风险去窃夺别人的气运呢？

……

虞词再次摇，这回是真的没有绪了。

“所以她们怀上的都是被引渡怨念的鬼胎，生来就成了那到害人的怨灵，难怪只有柳少夫人的孩去向不明，连贴丫鬟都说不知，敢本就不是正常孩。”仪想起先前她还担心这孩来着，现在就是想尽快找到它解决掉了，“话又说回来，现在摘仙阁里的那位姑娘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别的鬼胎在育？”

但显然已不可能，这屋的两位主人再也无法回来，柜书案都积了薄薄一层灰，几人翻找东西的时候都格外小心，生怕留什么指印痕的。

昆五郎见怪不怪：“病急投医么。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不有的没的，只要有些希望，总想着去试试，她也就靠着这劲儿来过日了吧。”

正纠结着，昆五郎就把她手里的账册接了过去，半没犹豫就大咧咧翻看起来。他读得快，说是一目十行都算谦虚了，几乎是两扫一页，到后面还嫌太慢，索着册脊，哗啦哗啦地抖了抖，竟然真被他抖来几张纸，轻悠悠地从账册里往地上飘。

仪就转而看向昆五郎：“事差不多清了吧，你还要接着查柳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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