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阑脑海中蓦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半梦半醒间，远方还有寥寥几声悦耳的钢琴音响起，琴声零碎，并不能盖过那幽幽的歌谣。可在琴声响起以后，那声音就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可违逆的禁忌一样戛然而止，之后夜里鬼魅的歌声没再现，只是钢琴音偶尔会传递一两，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声音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两人绕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多，才

莫名其妙的歌声没了，天也亮了，视线所过之是一只只矗立在田埂上不知多久的荒凉坟茔，有的残缺不全，有的像是被风雨淋之后倾倒了，与土地的连接松开一条的隙，腐朽的味从中溢。在土墩上坐着的一夜让他腰酸背痛，不过好歹是没什么事，赵昱脸上几分劫后余生的喜。

那是一只光溜溜的、五官和血像是已经被一刮来的，心的血丝斑斓与发残留的痕迹昭示着这人生前是被残忍地掉了发而并非天生秃。吊着脖的是一条细的草编麻绳，并不算太结实，在吊了一夜后更加不稳固了。

油灯又把桃木剑放在边，手上被好几个燎泡都不松手。他想求夏千阑跟他说话，但对方就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问题一样，让赵昱又有些不好意思开，不知过了多久，赵昱才昏昏沉沉地在灯油燃烧的淡淡气味里闭上了睛。

“怎么，之后总得上厕所的，先把这边给理好吧。”卫生间里传来谢思宇犷的声音，慕乔乔似乎是在旁边说了句“你小心些”，继而谢思宇和胖哥两个有经验的男玩家就一起发力，忍着心泛滥的恶心把尸给抬了起来。

夏千阑暂时也没问他们那人的死因，白天的时间非常有限，因为不知从山路去究竟要多久。副本给的除了简单的规则以外，他们对死者的信息知的还非常笼统，不过既然是村里闹事了的话，应该可以从村民那边知答案。

男生受惊，猛地一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自己手中的煤油灯。在燃烧了整整一夜过后，灯芯还剩小半截，他的一双手掌又红又，不过这并不是现在需要在意的细节。

赵昱之后是被夏千阑给拍醒的。

“小心！”

从卫生间来后，夏千阑注意到那瓦片的颜比起昨天好像更加鲜艳了些，在初晨冉冉升起的有正在缓缓动的觉，黑上泛着一抹乌光油亮的猩红。

“啊！”

赵昱已经被刚才那颗过于凄惨的人吓得有些魂飞天外了，直到夏千阑收拾好一切准备门了才跟了上来。年轻力壮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夏千阑毫不犹豫地把那些东西往他上一放。

夏千阑没说什么，两人并肩朝来时的路往回去。但还没等推开门走院里，一女声锐利的尖叫却已经遥遥传来，分辨那是慕乔乔的声音以后，夏千阑眉一皱，连忙大步走了去。

那双被挖去珠的漆黑空看着却像是在盯着前面人一样，若有若无的视线让人总不大舒服，就连毫无准备与其对上的夏千阑都是一阵心悸，更别提后面跟上来的赵昱。目光刚一落到那东西上面，男生肩膀猛地一缩，尖叫声在快要溢之前被夏千阑一把捂住堵回嘴里。

饶是这样，赵昱依旧绪激动地在原地蹦。

不远传来胖哥的惊呼，夏千阑只觉得一腥风刮过，听到细微响动的刹那意识地已经向后一退 ，这才堪堪避过了鲜血的溅。与此同时，在她后退开来的一刻，一只被切割成两半的颅已经噗地落地，黏腻血腥的脑与人官组织混合着淌到草坪上，空气中泛着郁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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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放在院总归不好，更是没人愿意把房间贡献来当停尸间，于是只能从后院去往外面暂时放置。荒村山野间，夜里或许会有野兽没，或许饥饿的秃鹫会在没人的时候盘旋而啄残尸，但在这样的环境已经没人会有心去在意一个陌生人死后的面。

死者是昨天那个着贝雷帽的男生，躯被丢在卫生间里，好像名字是叫木南还是什么，大多数人都记不清楚了。男生的脖颈像是被丝线切割开来，伤很细，拉扯很，可地面上却只有零星的血迹残留，似乎是有人特地清理了一遭似的。那只贝雷帽被随意丢弃在地，掀开来以后发现里面装满了一团脏兮兮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