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善忽然开问许念冰：“许小，你见过很多死人吗？”

许念冰写好最后一皇天后土，提着篮给他们分香：“给他们上香吧，上完香，就是真的说永别了。”

兰姬想了想，说：“我只去过夜，因为听说很闹，偶而我就去唱歌。”

许念冰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是，见的死人太多，连自己都快忘记，第一次看见死人是什么觉了。”

三人坐在大最后一排的位置，沉默着。

“以后就剩两个孩了，可怎么过啊？”

“大的那个还好，有工作，小的那个，才十五岁，大概要送到孤儿院吧。”

两人独自撑着黑伞，还得抱着骨灰盒送坑里，继而填上土，最后等工作人员来用泥封。

年纪还小的刘善坐在张风边，却完全没法到张风这样的袖善舞，只能默默跟着他的动作，喝酒就喝酒，碰杯就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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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兰姬觉得自己对许念冰有熟悉，所以，没有拒绝许念冰送来的桃枝。

“因为，你看着那些尸骨的时候，好像很习以为常。”刘善其实在分尸骨的时候就想问了，然而到现在才问。

烛，提笔为墓碑上的字上，写皇天后土，埋葬的事就给张风和刘善。

刘善垂：“我听到你今天说的话了，你说，我本该以杀，我……也会像你一样，遇见很多死人吧？”

兰姬看来许念冰不太兴，问：“你不兴吗？”

……

“是啊是啊，应该是大型车祸吧，都在同一天呢。”

一群心思各异的人在一个院里推杯换盏，笑容丑陋。

回程要自己坐车，三人去最近的车站搭大车回去。

许念冰看向她，先让张风和刘善去院里招待客人，她带着兰姬去了隔自己家的院。

“确实可怜啊……”

“啊，差不多吧，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继续学刘家的传承，不过，步得会慢很多。”许念冰轻声解释。

家里的葬礼还在继续，饭菜和酒都是木诡和林秀准备的，两人很擅饭。

这一忙，就到了午，整整一个午都在送骨灰盒葬，到最后张风和刘善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许念冰叹了气：“也是，如果我在你这个境地，我也不会那些人了什么，反正跟我没关系。”

“见过什么特殊的人吗？”许念冰忙问。

张风笑应酬着每个人的试探，问就是不知。

“为什么这么问？”许念冰偏看他。

许念冰并不奇怪兰姬的法，命太又没喜好的人真的很无聊，遇见稍微有兴趣的就想去试试。

兰姬忽然现在许念冰边，笑着说：“很有意思吧？木诡觉得他们拦着大家吃饭了，我就一起搬了位置，一动都不动哦。”

至于怎么选，刘善没说话，三人再次沉默来，一直到车。

可惜的是，兰姬并不知，她本来就是在人心鬼蜮里死了又活过来的，对那些人类的残忍不兴趣，反正，与她无关。

工作人员们以为说得很小声，其实以三人的听力，可以听得很清楚。

不是祭祀的节日，来陵园的人总是很少，大车等了许久也只来了一趟，还只有他们三个人上车。

“只是有些可惜，不过没事，有园居人在，已经很好了。”许念冰笑着说，“走吧，我们去参加葬礼。”

两人看着许念冰手里的香，愣了好一会儿才拿到手上，照辈分开始，慢慢一路上香祭祀过去，这一次，许念冰就站在不远，等他们上完香。

回到家，才发现那些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保镖的样，在门和围墙站了一圈，特别傻。

“太可怜了，一次死了这么多家人。”

“能，园居给了我这个权限。”兰姬乖巧回答，“我知你要问我跟园居的关系，其实他曾经在我的送葬队伍里过唢呐，我记得他的唢呐得又响又好，难得遇见一次，他来求我，我就想帮他个忙，没想到就遇见你了。”

“那你知园居人那边的事吗？比如他的老板，或者夜、矿场和工厂之类的？”许念冰列举了一些目前自己并不了解的方向。

“兰姬，你能控他们吗？”许念冰选了个自己比较想知的问题先开问。

工作人员站在远用怜悯的语气说着两个人多可怜的话。